“还给我!”我嘶吼着。
我妈失去氧气,脸色瞬间憋得青紫,双手痛苦地抓着口的衣服,倒在轮椅上抽搐。
舅舅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脸上,将那瓶救命药在半空中晃了晃。
“许杨,你不是骨头硬吗?”舅舅笑得像个,“把债签了,我就把药给你。”
“建国,别跟他废话,我看这老太婆撑不过一分钟了。”舅妈在一旁阴阳怪气。
看着母亲渐渐翻白的双眼和微弱下去的呼吸,我的心脏被活活撕裂。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不甘,在母亲的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我签…..”我看着我妈惨白的脸,心在滴血。
我咬破手指,在欠条上按下了血手印。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颤抖着把药塞进母亲嘴里,看着她微弱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丝,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屈辱、愤怒、恨意,在我的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我疯。
我抱着母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舅舅满意地拿起欠条,递给龙哥。
“大哥,您收好。”
龙哥看了一眼欠条,弹了弹。
“行了,人我带走了。”
“光头,把他扔到地下拳场去。”
我妈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从轮椅上扑下来,抱住龙哥的腿。
“龙哥!求求您放了我儿子!”
“钱我们还!我们卖房子还!”
龙哥一脚把我妈踢开。
“滚!”
我妈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妈!”
我发疯般地挣脱光头,扑到我妈身边。
舅妈在一旁冷嘲热讽。
“装死给谁看呢!赶紧拉走!”
我转头,盯着舅舅、舅妈和陈子豪。
把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都刻在脑子里。
“陈建国,王翠,陈子豪。”
“你们今天加在我妈身上的,我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光头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外拖。
我没有再挣扎。
我看着我妈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我在心里发誓。
陈建国,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5
我被扔进了地下拳场的铁笼子里。
这里是龙哥的产业,专门打黑拳。
没有规则,不死不休。
光头站在笼子外,丢进来一瓶水。
“小子,今晚有你的比赛。”
“赢了,算你还一万。”
“输了,你就死在里面。”
我拧开水瓶,一口气灌了半瓶。
手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我撕下衣服下摆,缠住。
我必须活下去。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