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竟低低地哭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女儿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满眼都是对我的不满。
我看着徐静这颠倒黑白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怒吼:
“你胡说八道!你当初明明是卷着我的所有财产,和你的奸夫远走高飞了!”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贱女人!”
我吼出最后一句话,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
可我没碰到那个徐静。
女儿冲上来,一把推在我口。
我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窗台上,整个人差点翻出去。
“住嘴!”
女儿站在我面前,眼睛里全是怒火。
“你个犯,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妈!”
我扶着窗台,整个人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犯。
她说我是犯。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当年法庭上法官宣判的时候,还要让我疼。
“菲菲……”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女儿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这话说得太重了。
可她梗着脖子,硬是没有退让半步。
“我、我也没说错啊!当年就是你强迫了妈妈!”
“妈妈固然有错,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
我养了她二十年,到头来,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是好人”的犯。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想起她三岁那年发高烧,我背着她跑了两公里。
鞋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血一路滴到医院。
她在昏迷中迷迷糊糊喊“爸爸”,我一边跑一边说“爸爸在,爸爸在”。
我想起她七岁那年被人骂没妈,我第二天就去学校找了老师,又挨个给家长打电话。
最后那个骂人的孩子当着全班的面给她道歉,她放学回来抱着我说“爸爸最好了”。
我想起她十八岁考上大学,我送她去宿舍,帮她铺床,给她买饭。
临走的时候她拽着我的衣角说“爸,我会想你的”,我在回去的车上哭了一路。
我想起三天前,我知道公司要暴雷的那一刻。
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那八千万的债,是她。
我连夜办好出国手续,把最后的存款全都打进了她卡里。
生怕她受半点牵连。
可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叫我犯。
我捂着心口,疼得像有人在用刀绞。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原谅她,是吗?”
女儿看着我,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跟她走吧。”
“算我这些年,养了个白眼狼。”
“我们断绝关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像被人活生生剜掉一块肉。
可我没办法。
反正我也快死了。
八千万的债,我扛不住。
我原本的计划,是等她上了飞机,我就从这扇窗户跳下去。
既然她现在不愿意出国,要跟徐静走,那就走吧。
至少,她不用看着我从这楼上跳下去。
可我话音刚落,女儿却皱起了眉头。
“爸爸,”她说,“要走的不是我们,是你。”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