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着被撕破的衣领，攥紧流血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天台。
天台风很大，一如我妈把我从孤儿院带回家那天。
那天，她紧紧抱着五岁的我。
仿佛没听到我被勒得喊疼，只不住喃喃：
“眠眠，妈妈爱你，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我太渴望有人爱我。
所以不断给自己洗脑，把她的两面三刀都当成是太爱我。
可现在，我彻底明白了，她只爱自己。
我看着楼下哭倒在苏柔怀里的妈妈，忽然觉得无比轻松。
妈妈，你不用再辛苦地哭了。
这次，我会主动配合你。
用我的命，助你翻红。
我整理好被撕破的衣领，坚定地踏上高台……
楼下，我妈正举着孕检单哭诉。
突然有粉丝疑惑：
“哎？等等！这检查单……不对啊！”
“医院的LOGO错了！化验单格式也不对！这单子是假的！”
我妈哭声猛地卡住，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假……假的？”
“这……我在她书包里找到的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捂住口，哭得更凶了：
“她竟弄个假孕检单气我！让我当众出丑！”
“我就这一个女儿，辛辛苦苦拉扯大，她却这么对我……这是要死我啊！”
不等她说完。
“砰——！”
我狠狠坠落在她眼前。
猩红的血溅了她满脸，也溅满了她荒谬的直播间。
我摔下去的时候，脸朝下。
血糊住了我的眼睛，但我还能看见。
看见妈妈瞪大的眼睛，看见她手里的孕检单被风卷起，轻飘飘地落在我裂开的头颅旁边。
“啊——！！！”
尖叫声撕裂了空气。
但不是妈妈的。
是苏柔。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妈……是眠眠……眠眠！”
妈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柔。
那眼神我见过。
去年她直播翻车，有个老粉在评论区说“演的太假了”，她就是这样盯着屏幕的。
后来她查到了那个人的地址，寄去一箱用过的卫生巾，附卡片：“管好你自己”
“你胡说什么！”
妈妈的声音劈了，又尖又利。
“那不是眠眠！眠眠肯定躲起来了！她就是故意吓我！”
她边说边往后退，鞋跟踩进我的血泊里，滑了一下。
苏柔还在抖：
“真的是眠眠……衣服……那件病号服……”
“闭嘴！”
妈妈冲过去，狠狠扇了苏柔一耳光。
苏柔第一次被我妈打，苏柔捂着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妈……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
“我让你别乱说！听见没有！”
我妈扑过去，揪住苏柔的衣领，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那不是眠眠！那不是！你瞎了！你瞎了！”
“眠眠在跟我闹脾气！她每次都这样！一不如意就要死要活！”
苏柔被她摇得东倒西歪，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