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三。
少了七万五。
我翻交易明细——
12月18，转出50,000，收款人：裴敏。
1月3，转出25,000，收款人：钱志远。
备注栏空白。
“正阳。”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嗯？”他正歪在沙发上脱鞋，头没抬。
“这两笔是什么？”
他终于看过来。
表情先是一滞，然后飞快闪过一丝慌，最后换成不耐烦。
“我妹急用。公司年底周转差钱，志远面子薄不好意思开口，我当哥的能不帮？”
“七万五。”
“又不是不还。”
“什么时候还？”
“过了年就还，她答应的。”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他的目光开始躲，手去摸遥控器，电视”啪”的一声打开了。
“行了别闹了，大过年的。”
我把手机收回来。
走进卧室。关门。
衣柜最里面的抽屉，翻出一个旧文件袋。
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还有一本折了角的存折——我妈几年前给的三万块嫁妆钱，存在一张只有我知道的卡上。
那张卡五年来从没动过。
现在，该动了。
第二天午休，我去银行开了一张新卡。
三万块转进去。
又从联名卡里取出两万——余下的留给裴正阳交房贷。
五万块。
不多。够撑三个月。
从银行出来，手机振了一下。
省人事考试中心短信通知：
“梁蘅女士，您报考的XX区综合管理岗笔试成绩合格，请于X月X参加面试，详细通知已发送至邮箱，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