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看着通往村外的那条土路。
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丫头，以后就跟过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点了点头。
从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见过爸妈。
02
村里的小学在山坡上。
从家走过去，要走半个小时。
开学那天，牵着我的手，一路走一路说。
“卓儿，到了学校要听老师话。”
“不要跟人打架。”
“中午在学校吃饭，给你带了饭盒。”
她把一个铁饭盒塞进我书包里。
里面是一碗白米饭，上面盖着一块腌菜。
我背着书包，跟在身后。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腰。
我问她：”，你腰疼吗？”
她摆摆手：”不疼，就是有点酸。”
到了学校门口，蹲下来，帮我整理书包带子。
她的手在抖。
我看到她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都是黑色的泥。
“去吧，放学来接你。”
我点点头，走进学校。
回头看时，还站在那里。
她冲我挥挥手，然后转身往回走。
背影很小，很驼。
学校里的孩子都有爸妈送。
有的妈妈还会在门口多叮嘱几句，然后摸摸孩子的头。
只有我是送的。
班里有个女生问我：”你爸妈呢？”
我说：”在城里工作。”
“那你咋不在城里上学？”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我低下头说：”我在这儿。”
那个女生”哦”了一声，就不再问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打开饭盒。
白米饭已经凉了，腌菜也有点硬。
旁边的男生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就吃这个啊？”
我没理他，低头把饭吃完了。
其实不好吃。
但我知道，这是早上五点起来做的。
放学后，真的来接我了。
她站在校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蛇皮袋。
袋子里装满了空瓶子和纸壳。
我走过去，她笑着问我：”今天上课听懂了吗？”
我点头：”听懂了。”
“那就好。”
她牵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拎着蛇皮袋。
我想帮她拎，她不让。
“你还小，拎不动。”
但我看到她走得很吃力。
蛇皮袋很重，她的肩膀都压弯了。
回家的路上，我问她：”，这些瓶子能卖多少钱？”
她想了想：”大概能卖个两三块。”
“那咱们家有多少钱？”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多，但够吃饭。”
我没再问。
但我心里已经知道了。
很穷。
非常穷。
那天晚上，我看到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蹲在一个大木盆前，一件一件地搓。
水很凉，她的手都冻红了。
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我帮你洗。”
她摇摇头：”不用，你去屋里写作业。”
“我作业写完了。”
她看了我一眼，最后点点头。
“那你洗你自己的衣服。”
我挽起袖子，把手伸进水里。
水真的很凉，像刀子一样割手。
但我没说什么，咬着牙继续洗。
在旁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