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我被抓了。律师说可能判三年。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禾禾,我在看守所里,腿被人打断了。我不知道是谁。我好疼。”
“禾禾,你为什么不回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禾禾,我腿废了。医生说就算好了也站不起来。你别等我了。”
“姜禾,你是不是跟沈昭宁一起骗我?那个代码,是她让我写的,她为什么要害我?”
“禾禾,我想死。”
最后一条,不是陆辞发的。
发送人:陆辞的姐姐。
“你是姜禾吗?我是陆辞的姐姐。陆辞昨天晚上割腕了,在医院抢救。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能不能来看看他?”
发送时间:三年前,某一天。
我往下翻。
没有回复。
因为这条短信,也被拦截了。
再往下,还有一条。
“陆辞脱离危险了。但他精神状态很差,医生说需要亲人支持。他不知道我给你发了消息,我擅自发的。如果你看到,求求你来看看他。”
再往下。
“我是陆辞的姐姐。陆辞转院了,去了城西康复中心。他的腿……医生说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了。他还是会叫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但我求求你,哪怕给他打个电话也好。”
最后一条,是半年前:
“陆辞下个月出狱。城西康复中心,301。他还在等你。”
我蹲在保险柜前,握着那部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
我把手机翻到相册。
里面有几张照片。
第一张:陆辞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血。
第二张:陆辞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钢钉,瘦得脱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眶凹陷。
第三张:陆辞在笑。那是一个很勉强的笑,嘴角扯了一下,眼睛里全是绝望。
我盯着第三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始发抖。
从手指开始,蔓延到全身。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手机壳往下淌。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冷到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站起来,扶着墙,呕了几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
胃里是空的。
因为我今天一整天没吃饭。
沈昭宁说我要穿礼服,让我少吃点,别把肚子吃出来。
我扶着墙,站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我擦了擦嘴角,把手机装进包里。
我开始翻保险柜的其他东西,把所有东西拍了照。
每一样都没落下。
然后我把一切恢复原样,锁好保险柜,离开了那间公寓。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嘴角破了,眼眶红着,但脸上没泪痕。
我掏出手机,给沈昭宁发了一条消息:
“昭宁姐,订婚的事我答应了。礼服我自己挑,行吗?”
她秒回:
“这才乖。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盯着“懂事”两个字,看了五秒钟。
这七年,沈昭宁把我当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她忘了。
再乖的狗急了,也能把人的一块肉咬下来。
第五章
5、
电梯到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