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养她?”
他被我说得节节败退,冷汗从额角渗出。
“我……我自有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让她跪在这里,博取我的同情,然后让我从我的嫁妆里拿钱出来,帮你养外室吗?”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羞愤,是难堪,是被戳穿所有伪装后的狼狈。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差点撞翻了椅子。
“够了!”
他低吼道,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不敢再看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真是不堪一击。
这时,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柳依依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夫人……”
我抬手,制止了她。
“躺着吧,你身子还弱。”
我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躲闪。
“多谢夫人……收留。”
“不必谢我。”
我语气平淡。
“我只是,不想我这清静的院子,平白沾上晦气。”
她的脸色白了白。
我拿起桌上的药碗,递给她。
“喝了吧。”
她顺从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雨打窗棂的声音,和她喝药的轻微声响。
一碗药见底。
她把空碗递给我,我随手放在一边。
“柳姑娘。”
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身体一僵,紧张地看着我。
“是。”
“你跪了一天一夜,辛苦了。”
她连忙道:“不辛苦,是妾身该做的。”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只是,你可能跪错了人。”
柳依依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夫人……何出此言?”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
冷风夹着雨丝吹了进来。
“我问你,你想进这侯府,求的是什么?”
她咬着唇,小声道:“只求能伴在夫君身边,为他……为他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景明他自己,都不过是这侯府里的一旁枝末节。”
“你指望他,给你什么?”
柳依依的脸色更白了。
“夫人……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不懂?”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眼神很冷,带着一丝怜悯。
“我夫君顾景明,不过是侯爷醉酒后,宠幸了一个丫鬟所生的庶子。”
“在府里,没地位,没实权,每个月领着跟管家差不多的月钱。”
“你以为你进了他的门,就是侯府的半个主子了?”
“别傻了,柳姑娘。”
“你进了他的门,充其量,也就是一个高级点的奴才。”
“连管家,都能给你脸色看。”
柳依依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里面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夫君他才华横溢,侯爷……侯爷很看重他的。”
“看重?”
我笑了。
“看重他,会让他至今连个功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