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药堂出来以后,他一整天都没敢出门,因为半个宗门的人已经默认他们在药堂门口“说开了点东西”。
然而顾长风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
三天后,沈玉临又在藏书阁设局。他提前松了高处书架的木楔,等顾长风经过时故意靠过去,想制造“大师兄心生嫉恨,推倒书架险些伤我”的事故。
结果木楔一松,整排书架当真砸了下来。沈玉临演得非常敬业,惊呼一声,眼看就要往旁边摔。
按原剧情,顾长风此时应该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既没来得及救人,又因此背上了“袖手旁观”的名头。
可惜。
顾长风本不是那种会按刻度卡站位的人。
他几乎是在书架倾斜的瞬间,人就掠了过去,一手稳稳扶住木架,一手把沈玉临整个人捞了起来。更离谱的是,沈玉临因为太慌,脚下又滑,竟真的失去平衡,一屁股坐进了顾长风怀里。
整个藏书阁又静了。
那画面很难形容。
顾长风一身白衣,单手扶着书架,另一只手横在沈玉临腰后。沈玉临坐得僵硬,腰带歪了,发带也垂下来一截,整个人像被强行摆进了一幅“禁忌之恋”封面图里。
几个正在找书的内门弟子抱着竹简站在书架后,目瞪口呆。
沈玉临脸一下烧到脖子,忙要起身。
顾长风却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甚至还有点莫名的受伤。
“你怎么又往我怀里扑?”
全藏书阁:“……”
沈玉临:“???”
“我什么时候扑你了!”
“不是扑,那是什么?”顾长风很认真地想了想,“投怀送抱?”
“顾长风!!!”
这一嗓子喊得藏书阁顶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
顾长风却仿佛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反而托着他的腰,把人稳稳放好,又抬手替他理正了散开的腰封。
“站稳。”
“这么多人看着,你也收敛点。”
沈玉临:“……”
他那一刻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震惊,羞愤,茫然,崩溃,四种情绪一锅炖,最后只剩一句无声的“到底是谁该收敛”。
那天傍晚,玄霄宗又多了一条最新热闻。
《藏书阁内,小师弟疑似当众扑进顾师兄怀中》
《顾师兄亲手替其理腰带》
《二人关系或已有实质进展》
消息传得飞快,连扫地的老头都在感慨:“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
沈玉临彻底绷不住了。
他开始减少出门,连食堂都挑人少的时候去。偏偏顾长风像故意似的,总能在各种地方“巧遇”他。
一次在灵兽苑,沈玉临喂鹤喂到一半,顾长风从后面走过来,见他被鹤啄了手指,顺手把他的手拉过去看了一眼,蹙着眉说:“这么娇气的手,也敢伸进灵鹤嘴边?你是不是觉得有我在,就不会真让你出事?”
旁边喂鹿的两个弟子当场听直了。
一次在演武场,沈玉临故意找人切磋,想把顾长风引过来,制造“顾师兄嫉妒心起,当众打压小师弟”的戏码。结果顾长风真的来了,却没拔剑,只是站在场边看了片刻,然后在沈玉临被对手的剑气得后退时,一把搂着他腰把人带出圈外。
“行了。”
顾长风垂眼看着他,语气淡淡,“逞什么强,你想让我看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