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画展的邀请函我帮你拿到了,周六下午两点,清和画廊。”
“好,我去。”
“对了,那个陆深,听说人挺低调的,你见了别太惊讶。”
“为什么?”
“据说是陆氏集团的少东家。”苏婉笑了笑,“不过这些都是圈子里的传闻,反正你去看画就行了。”
我挂断电话,心跳有些快。
陆氏集团。少东家。
周琳啊周琳,你冒充我去相亲的这个人,是隐藏的富二代。
你以为你捡了个宝,殊不知,这个宝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做了一个决定。
周六,我要去那个画展。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买过我画的男人,三年后变成了什么样。
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当他发现“沈念”不是沈念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5.
周六,清和画廊。
我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马尾辫。
和周琳朋友圈里精致的打扮比起来,我像个路人。
画廊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参观者在画作前驻足。
我一眼就看到了《初雪》。
它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射灯打下来,画面上的雪光几乎要流动起来。
我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
三年了,它被保存得很好。
“这幅画,你喜欢?”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熟悉。
我转过身。
眼前的男人大约三十岁,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五官深邃,气质内敛。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你好像有点眼熟。”他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能撞脸吧。”
“不是撞脸。”他盯着我,目光很认真,“你的眼睛,我见过。”
我没说话。
“三年前,这幅画的作者,也是这样的眼睛。”
我握着包带的手紧了紧。
“你记错了吧,我不画画。”
他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我叫陆深。”
“我知道。”
“你知道?”他挑眉。
“你是这个画展的主人。”我指了指门口的海报,“上面有你的名字。”
“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顿了一秒。
“沈念。”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复杂的、意味深长的神情。
“沈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原来你才是沈念。”
我心里一沉。
他知道了。
“你见过另一个‘沈念’?”我问。
“见过。”他的语气淡淡的,“见过好几次。”
“她怎么样?”
他没有直接回答。
“你想知道?”
“想。”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你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三年前那个画展,卖我这幅画的人,是你吗?”
我沉默了三秒。
“是。”
他的眼睛亮了。
“我找你找了三年。”他说,“换了三个助理,都没找到你。”
我愣住了。
“你找我做什么?”
“一开始是想再买几幅画。”他顿了顿,“后来是想见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画。”他看向墙上的《初雪》,“我看过很多画,但只有你的画让我觉得——画它的人,一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