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叫陆什么来着……陆深？对，陆深。”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巧合吗？
我不信。
2.
周末，周琳约我出来吃饭。
“念念，你最近在忙什么？”
“画画。”
“还是那些小图？”她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太宅了，要多出来走走。”
我没说话。
“对了，那个相亲对象，人真的不错。”她的语气里带着炫耀，“高高瘦瘦的，说话也温柔，最重要的是，有品位。”
“是吗。”
“他说他喜欢收藏画。”周琳看着我，眼里闪着光，“正好我也会画画，我们聊得很投机。”
我心里一沉。
周琳确实学过画画。大学的时候，我们一个专业。但她的水平，只能说……业余。
“他喜欢什么风格的画？”我问。
“就……那种，有意境的。”她含糊其辞。
“他有没有说喜欢哪个画家？”
“好像说过一个笔名，叫什么来着……”她皱眉想了想，“念什么？念白？对，念白。”
我端起杯子喝水，没说话。
“怎么了？”周琳看着我。
“没什么。”我放下杯子，“念白的画，我看过，挺好的。”
“是吗？我觉得一般。”周琳撇撇嘴，“反正他喜欢就行了，我准备送他一幅画。”
“你要送他画？”
“对啊，自己画的。”她笑了笑，“表表心意嘛。”
我没再问。
吃完饭，我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听见周琳在打电话。
“……放心吧妈，这次稳了。他家条件特别好，我查过了，他爸是做生意的……对，我就说我是沈念……念念？她不会知道的，她那张脸去相亲？人家条件那么好，她去了也是浪费……”
我站在转角，听完了整通电话。
原来如此。
我转身离开，没让她发现。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搜索“陆深”。
搜索结果让我愣住了。
陆氏集团，继承人，低调，极少公开露面。
资产，不详。
但从只言片语的新闻来看，起码是以亿计算。
我深吸一口气。
周琳，你这次赌得够大的。
我关掉网页，打开画图软件。
屏幕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右下角，藏着一个小小的“念”字。
这是我的习惯。每一幅画，我都会在某个角落藏一个签名。
三年前那幅卖给陆深的画，也有。
我不知道周琳准备送他什么画，但我知道一件事——她画不出我的风格。
我拿起手机，给苏婉发了条消息。
“婉姐，那个画展，我去。”
3.
接下来几天，周琳的朋友圈更新得很频繁。
“今天又见面了，他送了我一束花。”
“他说我的眼睛很好看。”
“他说想带我见他家人。”
每一条，我都看了。
每一条，她都用的是“沈念”的身份。
我妈也时不时打电话来问进展。
“琳琳说那个男孩子对你很满意，约了好几次了。”
“妈，那是周琳去的，不是我。”
“都一样，反正是帮你。”我妈的语气里带着期待，“琳琳多会说话，比你强多了。要是真成了，你可得谢谢人家。”
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