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似乎也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的母妃,是先帝的淑妃。”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
“她在我十岁那年,便病逝了。”
“自我记事起,她的身上,就一直带着这种淡淡的香气。”
“太医说,那是她常年用紫金草熏香的缘故。”
“母妃说,这种香气能让她心神安宁。”
他看向我手中的锦囊,目光悠远。
“她去世后,宫中所有关于紫金草的东西,都被付之一炬。”
“我再也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
“直到……你的出现。”
我呆呆地听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信息量太大,我的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
我的母亲,和太子的生母淑妃,都使用一种早已绝迹的草药。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你母亲,可曾跟你提起过宫里的事?”
萧云澈忽然问道,目光锐利。
我努力地摇头。
“没有,殿下。”
“娘亲她……她很少说话,关于她自己的事,更是从未提过一个字。”
“我对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总是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绣花,或者看医书。”
医书?
萧云澈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字。
“她懂医术?”
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像……是懂一些的。”
“我小时候发烧,嫡母不肯请大夫,都是娘亲自己去后院采些草药,熬了给我喝。”
“每次喝完,第二天就好了。”
我说完,连自己都愣住了。
这些记忆,已经深埋在我的脑海中太久太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如果不是太子殿下问起,我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萧云澈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负手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一个懂医术的女子……”
“一个身上带着紫金草香气的女子……”
“一个来自宫外的,丞相府的姨娘……”
他喃喃自语,似乎在拼凑着什么线索。
我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关系到我的生母,关系到太子的生母,甚至……关系到整个皇室。
许久,萧云澈停下脚步,重新看向我。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的清冷,但那深处,却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余清瑶。”
“从今天起,你和孤,不再是交易。”
我心中一震,抬起头。
“那是……”
“是盟友。”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孤要查清母妃当年的死因,查清这紫金草的来历。”
“而你,是孤唯一的线索。”
“孤会护你周全,但你也要答应孤,将你所有能想到的,关于你母亲的一切,都告诉孤,无论多小的事,都不许隐瞒。”
我看着他眼中的郑重,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臣女,遵命。”
这一刻,我不再是为了活命。
我也是为了,给我那含冤而死的母亲,寻找一个真相。
她到底是谁?
她为何会死?
她留下的这个锦囊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萧云澈见我答应,神色稍缓。
他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块龙纹玉佩,递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