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亲耳去听一听,在法律工作者面前,他们是如何颠倒黑白的。”
“这会坚定你离婚的决心,让你在未来的任何时刻,都不会再对这段关系抱有丝毫幻想。”
张越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的内心。
她知道,我虽然决绝,但内心深处,或许还对人性存有微弱的期待。
她要做的,就是亲手帮我掐灭它。
“好。”
我说。
“我跟你一起去。”
“很好。”
“调解那天,你什么都不用说。”
“把嘴巴借给我,把耳朵留给你自己。”
“你就坐在那里,听,然后看。”
“看他们如何表演。”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周家人没有再来扰我。
我的生活恢复了往的节奏,公司,酒店,两点一线。
仿佛之前那场风波,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也在积蓄力量,准备在调解庭上,给我致命一击。
周三下午,我向公司请了半天假。
换上一身练的职业套装,化了淡妆。
我开车去律所接张越。
她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不错,气色很好。”
“就是要让他们看看,离开他们,你过得更好。”
我们开车前往法院。
一路上,张越都在给我做心理建设。
“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动怒。”
“他们可能会哭,会闹,会道歉,会指责。”
“这些都是表演,演给调解员看的。”
“你的任何情绪波动,都会被他们解读为‘你还对这段感情有留恋’。”
“我们今天的目标,不是为了说服他们。”
“而是为了让调解员看清楚,这段婚姻已经没有调解的可能。”
“调解失败,我们才能更快地进入诉讼程序。”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车停在法院门口的停车场。
我们下车,走向调解中心。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周家人。
周明,刘玉芬,周玲,还有他们的律师。
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周明瘦了,也憔悴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刘玉芬和周玲,则像两只斗鸡,恶狠狠地瞪着我。
仿佛我不是她们的亲人,而是她们的父仇人。
看到我身边的张越,她们的眼神又多了忌惮。
我们没有打招呼,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到刘玉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贱人,还真敢来。”
我脚步未停,跟着张越走进了调解室。
房间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
调解员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看起来很和蔼。
我们在桌子的一侧坐下。
很快,周家人和他们的律师也走了进来,在另一侧落座。
小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调解员看了看我们双方。
“好了,人都到齐了。”
“今天请大家来,是希望双方都能冷静下来,好好沟通。”
“毕竟是夫妻,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呢?”
她的话音刚落。
刘玉芬就“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5
刘玉芬的哭声,响亮而凄厉。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