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他们永远都会觉得,沈昭那种货色,穿上镇国司主袍也能守葬渊。
不走,这天下人永远不懂,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今夜子时,西城断魂崖。”
“愿意跟我走的,就来。”
“不愿走的,留下,我不怪。”
许戈喉咙滚动,像想说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重重低头。
“末将,遵命。”
五
第二天,圣旨到了。
金色龙辇横跨长空,数十位礼官、上百名禁军开道,排场极大。
整座北域主城都轰动了。
百姓挤满长街,呼声震天。
“听说陛下要正式封新的镇国司少主!”
“那可是长公主的未来驸马啊!”
“沈家这次真是一步登天了!”
“也正常,镇守葬渊百年的本就是沈家人,如今由沈家嫡子继承,不是理所当然?”
“至于那个一直在边关守城的沈烬……不就是代镇罢了?说白了,还是替沈家打工的。”
“没错,真论身份,肯定还是沈昭更名正言顺。”
我站在镇渊殿高台上,听着下方那些喧哗,神情平静。
人就是这样。
他们不需要真相。
他们只需要一个听起来更体面的版本。
而沈昭,恰好就比我体面得多。
圣旨展开。
礼官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嫡子沈昭,德才兼备,智略无双,百年间居中调度北域战局,功勋卓著,特封镇国司少主,承镇国司印,统北域诸军,不入京,与长公主定亲……”
话音刚落,满城山呼海啸。
“少主千岁!”
“沈公子千岁!”
“驸马千岁!”
高台中央,沈昭一身金纹玄袍,站在万众瞩目之中,脸上满是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名声、权势、婚约、万民朝拜。
而这一切,本来都不属于他。
礼官读完诏书,转头看向我。
“沈烬,陛下有旨,你可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淡淡抬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高台上下所有人听见。
“有。”
“北域百战,自今起,尽归沈昭。”
“镇国司主印,自今起,由沈昭执掌。”
“此后北域军务、葬渊守备、边关死活,皆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殿内外同时一静。
礼官愣了。
沈崇山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绝。
沈昭却更兴奋了。
因为我这几句话,等于是在当众为他站台。
可下一秒,我又补了一句。
“另外,我今退出镇国司。”
轰!
全场直接炸了。
“什么?!”
“退出镇国司?”
“他疯了?”
沈崇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烬,你想什么?”
我看向他,笑了笑。
“不是你们想要的吗?”
“位置给了,名头给了,功劳给了。”
“那我这个人,当然也该走了。”
六
没有人想到,我会在交印当天直接退出镇国司。
甚至连前来宣旨的礼官都懵了。
“这……这不合规矩!”
我抬手,将镇国司黑印放到案上。
“现在开始,合规矩了。”
礼官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