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毁你婚礼的不是我。”
“是你拿我儿子的房,装你的体面。”
我妈急了,伸手来压那几份材料:“林晚,你把这些收起来!亲家都在,你非要把事情闹绝?”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闹绝?”我抬眼看她,“我今天要是真签了,明天我儿子就得站在门外,看着别人住他的房。”
这句话一落,茶室里静得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苏倩终于坐不住了:“林浩,你不是说这房子早就说好了吗?”
亲家母也慢慢放下茶杯,盯着我爸:“建国,这就是你们说的婚房?”
我爸脸都青了,正要开口,我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电话。
我妈一下变了脸:“林晚!你想什么!”
电话通了。
“你好,云栖苑物业。”
我看着那串系着红绳的钥匙,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是云栖苑二栋1702的业主,林晚。”
“从现在开始,除我和我儿子之外,任何人不得入户。门锁权限全部冻结,备用钥匙全部作废。没有我本人到场签字,谁都不能进。”
我妈猛地站了起来:“你疯了!”
我没理她,只继续补了一句:
“尤其是今天要拿我儿子学区房当婚房的那对新人。”
电话那头顿了顿,很快回我:“好的,林女士,权限五分钟内生效。”
五分钟。
我挂断电话,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林浩和苏倩。
“婚礼你们照办。”我扯了下嘴角,“就是今晚这婚房——”
我目光扫过刚才还劝我懂事的长辈,最后落在亲家母脸上。
“你们一个都进不去。”
司仪就在这时候慌慌张张跑到门口:“新郎新娘,马上到你们上台了——”
可屋里没有一个人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婚礼还能继续。
但今晚最丢人的,绝不会是台上那几分钟。
五分钟后,他们就会知道——
谁才是该站在门外的人。
2、
婚礼硬是办完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丢人的,不是台上那几分钟。
是婚礼结束后,新郎新娘本进不了婚房。
我爸全程黑着脸。
我妈几次想过来找我,都被亲家母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苏倩挽着林浩敬酒的时候,手都在发僵。她脸上的妆很厚,还是遮不住那点慌。林浩更不用说,酒杯碰得叮当响,连敬酒词都说错了两次。
没人再提那套房。
可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最热闹的,不会是这场婚礼。
而是婚礼结束后,他们到底能不能进那扇门。
婚宴一散,林浩那边的人还是硬着头皮往婚房去。
亲家母、苏倩、我爸妈、几个最爱凑热闹的亲戚,还有提着喜糖盒的表妹、抱着婚纱照摆件的伴郎,一群人乌泱泱上了楼。
我没急着过去。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物业后台,门锁权限已经改好了。
五分钟前,物业刚发来确认消息:
【1702临时权限已全部清空,仅保留业主林晚及儿童安安信息。】
我熄了屏,靠在椅背上,第一次觉得口那口堵了很多年的气,终于松开了一点。
楼上很快就炸了。
我到的时候,林浩正站在门口,拿着那串系了红绳的钥匙,一遍遍往锁孔里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