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孙兰的丈夫。你回去,可以说,是想在离婚前,最后看看她长大的地方,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甚至会让陈东升觉得,你已经被他得走投无路了。”
“这太冒险了。”我还是犹豫。
“周先生,我知道这很危险。但你想想阿兰。她布了这个九年的局,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她相信你,能保护好琪琪,能找到真相。”
王律师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
阿兰失踪了九年。
她一个女人,在外面躲了九年。
她面对的,是陈东升那样的。
她都没有怕。
我一个,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退缩?
“好。”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去。”
“你需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和你岳父有关。”王律师提醒我。
“我岳父?”
“对。孙强之前提到过,他们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岳父,在死前,好像给了阿兰一样东西,说非常重要,让她好好保管。”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
岳父在我跟阿兰结婚前就去世了。
阿兰确实提过,她父亲临终前,给了她一个盒子,让她千万别打开,也别告诉任何人。
难道,就是那个东西?
“什么时候动身?”我问。
“越快越好。就今晚。”
王律师给了我一个微型耳机,和一套新的身份证明。
“耳机是单向的,我能听到你那边的声音,但我不会说话,以免你暴露。除非万不得已。”
“记住,找到东西,立刻离开。不要有任何停留。”
深夜,我开着那辆不起眼的奥迪,行驶在回乡的国道上。
路灯昏黄,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的心,也像这无边的黑夜,沉重,且充满未知。
一个多小时后,我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庄。
村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我把车停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徒步往里走。
岳父家的老房子,在村子的最里面。
那是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院墙都塌了一半。
我没有走正门。
我绕到屋后,借着一堆柴火,翻进了院子。
屋门,用一把生锈的铁锁锁着。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铁丝,鼓捣了几下,锁“啪嗒”一声开了。
推开门,一股尘封多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的房间里晃动。
屋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桌子,椅子,还有墙上那张已经褪色的全家福。
照片上,年轻的阿兰,笑得一脸灿烂。
我没有时间感伤。
我开始寻找。
阿兰说过,那个盒子,被她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在屋里翻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难道,不在屋里?
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的地面上。
是那种老式的红砖地。
我蹲下来,用手指,一块一块地敲击着地砖。
“叩,叩,叩……”沉闷的声音。
当我敲到墙角,靠近一张旧桌子底下的一块砖时,声音变了。
“咚,咚……”
是空心的!
我心里一阵狂喜。
我搬开桌子,用铁丝撬开了那块砖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