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峥的声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
然后是我的声音:”五万块钱是小年的学费。”
婆婆的声音:”这个银镯子跟了我三十多年,给你。抵那五万。够不够讲道理?”
姑妈、大伯母、二舅,一个一个,辨识度极高。
“小两口难免的。”
“谁没挨过两巴掌?”
“传家宝都舍得给了,还要怎样?”
第一排的科长站了起来。脸不是铁青,是没有颜色的那种白。
裴峥从椅子上弹出来,冲向讲台。
“关掉!你疯了!”
他伸手来拔U盘,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和那天晚上一样大。
四百双眼睛看着。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了。
婆婆从过道冲上来,尖叫着扑向电脑。推开主持人,一把拔下了U盘。
屏幕黑了。
全场鸦雀无声。
她喘着粗气,攥着U盘,指节发白。转过身来扫了一遍在场所有人,换上痛心疾首的神色。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媳妇——我对天发誓把她当亲闺女——”
“妈。”我平静地叫了她。
她愣了。我已经很久没叫过她妈。
“那五万块钱,裴峥没给裴珊。”
婆婆的嘴张开了。
“我查了银行流水。那笔钱从裴峥账户转进了一个赌博平台。”
裴峥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
“他在单位挪了公款,十二万。亏在网络赌盘里。那五万是拿我的钱去填窟窿。没填满,还差七万。”
科长的手攥在裤缝上。
婆婆尖声道:”你胡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