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出现的,是一整套住院账单、户籍筹划和内部往来邮件。
最上面那张文件,标题清清楚楚:
计划于周年宴后,以家族领养名义公开苏嘉佑身份
右下角签字人,是苏振宏。
这一页,比亲子鉴定更狠。
因为第一炸还能让人以为,是林曼一个人骗婚、骗人、拿孩子上位。
可这一页一出,所有人都看懂了。
苏振宏不是被骗。
他是明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还想硬认下来。
只要面子能保住,只要市场能信,只要苏家“后继有人”这层皮还能披着,他本不在乎是真是假,也不在乎他那个所谓的大女儿是怎么被按在医院里抽血的。
台下有人已经压不住声音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是亲生也敢往继承序列里塞?”
“那他亲女儿算什么?”
我握着话筒,第一次觉得口那团堵了很多年的气,终于开始往外散。
“你们总说嘉佑是苏家唯一的儿子。”
“可现在大家都看见了。”
“苏家没有这个儿子。”
“只有一个拿我当血包的局。”
我爸冲上台,死死瞪着我,声音压得像要咬碎牙。
“闭嘴!”
“一个孩子的身份问题,你非要当众闹成这样?”
“身份问题?”我直接笑出了声,“你们白天我捐骨髓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只是个身份问题?”
“既然你都能拿我的身体去保你们的体面,我为什么不能拿你们的体面,给自己换条活路?”
我不等他接话,直接又切了一页。
这次是时间线。
从苏嘉佑第一次以“故人遗孤”的身份住进苏家,到被秘密安排私教、保险、信托咨询,再到最近半年频繁出入董事家属局。
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我甚至把苏振宏和公关总监的聊天记录也打了出来。
其中一句特别扎眼:
先稳住苏晚,婚约别散,等周年宴后再统一口径。
台下几个老董事脸色已经彻底沉了。
他们或许不在乎我过得好不好。
可他们很在乎一件事。
那就是苏振宏为了私事,已经开始拿整个苏家的治理和公信力陪葬。
“爸。”我看着他,轻声问,“你真以为我今天要揭的,只是你认错孩子这件事吗?”
“我揭的是,你明知道脏,还想把脏东西往苏家的祖宗牌位上供。”
这句话落下去,场子彻底凉了半边。
因为谁都知道,在这种家族企业里,血缘有时候未必最重要。
但秩序一定最重要。
而今晚,我就是来证明,苏振宏早把这套秩序踩烂了。
04 林曼最会哭,可我今晚偏要让她哭不出来
林曼又哭了。
她这辈子最会的,大概就是在最该挨耳光的时候先掉眼泪。
“晚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嘉佑是无辜的。”
“这些年我进苏家,一直小心翼翼,我从没想和你争什么……”
“没想争?”我直接切到第三组资料,“那这些年你花出去的钱,都算什么?”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账目。
住院费、营养费、国外专家咨询费、保姆工资、私教费、信托预付金。
每一笔都从苏家的关联账户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