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满脸扭曲的周晨。
把菜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
「你是周晨吧。」他的声音不高,但稳得很。
「我是丈夫,谢建国。」
「你有什么话,冲我说。」
7
周晨盯着谢建国看了十几秒。
上下打量他。
谢建国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袖口有些磨毛,裤子是最普通的那种劳保裤。
他一米七八,身板很厚实,皮肤黝黑,是那种一看就了大半辈子体力活的人。
周晨显然在心里已经判断完了。
「你就是那个骗我妈的?」
谢建国没接茬,把菜拎到厨房,开始往冰箱里放。
鸡蛋放鸡蛋格,青菜放保鲜层,排骨用保鲜袋重新装了一遍。
动作又慢又仔细。
周晨追到厨房门口:「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到?」
谢建国关上冰箱门,拿了条毛巾擦手。
「听到了。」
「但我不想搭理你。」
「一个连自己妈摔了腿都不管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审我?」
周晨的脖子红了。
「你——」
「你妈嫁给我之前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谢建国把毛巾挂回架子上,转过来面对周晨。
「六十公斤的人瘦到不到四十五公斤,膝盖积液走不了长路,血压高到一百六,一个人住在没电梯的五楼,买袋米都得歇三次。」
「你呢?你在什么?你在开保时捷,你在逛商场,你老婆在买两万块的镯子。」
「你妈在楼道里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时候,你连个电话都不打。」
周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站在客厅,没有过去。
有些话,我说了三十年他都听不进去。
换个人说,也许管用。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对你妈,那是你们的事。」谢建国的声音不急不慢。
「但从领证那天起,她就是我的家人。」
「她的退休金,她自己花。她的存款,她自己留着。一分钱都不会到你卡上。」
「你要是不服,去法院告。」
「但你最好提前查清楚,我们结婚之前,财产是什么状况。你又从你妈那里拿走了多少。」
「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