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拿着那张破卡膈应我！你至于吗！」
我甩开他的手。
「你至于吗？一百六十块饭钱你都要跟我AA。」
这句话砸下去，他的手缩了回来。
于凤英在旁边嘴。
「行了行了！别吵了！齐念，你把那张卡交出来，这事就算了，以后大家好好过子。」
我看着她。
「妈，我已经用了。」
「今天下午带我妈去做了一次全身SPA，花了三千八。」
于凤英的脸，瞬间垮了。
「你——你真用了？」
「用了。卡是我的名字，我有使用权。」
「你！」
于凤英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声音尖得破了音。
「三千八！你给你妈花三千八！你给我花过什么？你进这个家三年，你给我买过一双袜子吗！」
我没给她买过。
因为徐靖安说了——AA制，各管各的。
他的家人是他的事，我的家人是我的事。
我只是照做了。
「妈，这话您应该问您儿子。」
「他定的规矩，他跟您解释。」
于凤英转向徐靖安，满脸怒火。
徐靖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自己亲手打造的那套AA制度，有一天会变成捅向自己的一把刀。
于凤英在我家待了两个小时。
没有得到那张卡。
也没有得到我的道歉。
走的时候，她撂了一句话。
「齐念，你别太得意。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子长着呢。」
门关上的那一刻，徐靖安冲我吼。
「你满意了？你把我妈气成这样，你良心不疼吗？」
「你今天当着面跟我AA一百六十块饭钱的时候，你良心疼了吗？」
他愣了两秒，甩了一下门，进了书房。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茶几上那张AA表格。
拿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我的包里。
他定的规矩，我要用到底。
7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徐靖安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冷战。
这是他的惯用手段。
每次我们吵架，他不认错、不沟通、不解决，就是冷着你。
冷到你受不了了，你主动低头，他就”大度”地翻篇。
以前每次都是我先开口。
这次，我没有。
我上班，下班，做饭，洗碗，一切照常。
他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跟他说话。
他在客厅看电视，我在卧室看书。
洗衣机里他的衣服他自己晾，我的衣服我自己洗。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两下门。
「齐念，出来一下。」
我出去了。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张A4纸。
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既然你要坚持AA，那我们就彻底算一算。」
我坐下来，看着那张纸。
房贷——他列了出来，每月六千，各三千。
这个没问题。
物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