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隔壁王家屯的王老三吗?他跑我们这儿来嘛?”张屠夫眼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不对劲!”我举起望远镜,手心开始冒汗。
望远镜里,王老三的脸一片青灰色,一只眼珠耷拉在眼眶外面,走路一瘸一拐,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状态的人。
他们的身上,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腹部被掏空,肠子拖在地上,但他们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机械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刘家洼的方向挪动。
丧尸!
第一波丧尸,到了!
“他娘的,这……这真的是怪物啊!”箭塔上的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吓得腿都软了。
“都慌什么!”我爹李大栓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他强作镇定,大吼一声,“不就是几个疯子吗!把铁门关好,他们进不来!”
可是,晚了。
为了方便施工车辆进出,那扇厚重的铁门,并没有完全关死,而是留了一道半米宽的缝隙。
领头那个“王老三”,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铁门前。
它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原本迟缓的动作突然变得狂躁起来。
它嘶吼着,把头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那张腐烂的、只剩一半的脸,距离箭塔上的我们,不到十米。
“啊!”有胆小的妇女尖叫起来。
“愣着什么!射他!”我对着旁边的民兵大吼。
几个民兵如梦初醒,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土制。
这些,平时都是他们用来打野猪的,里面装的是铁砂。
“砰!砰!砰!”
几声枪响,铁砂劈头盖脸地打在王老三的脸上,把他那张烂脸打得更加稀巴烂。
然而,他只是晃了晃,非但没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用身体撞击铁门。
“没用!打头!打他们的头!”我急得大喊。
这是我看电影总结出来的经验。
可是,这些民兵哪里打过这种“仗”?
越是紧张,越是打不准。
要么打空,要么打在丧尸的身上,除了溅起几朵腐肉,本造不成任何有效伤害。
眼看那扇铁门在丧尸的撞击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门缝被越挤越大。
“顶住!快去人把门顶住!”我爹急得满头大汗。
几个胆大的村民冲下去,用身体和木桩死死抵住铁门。
但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已经聚集了十几只,光靠人力本顶不住。
“妈的!”
箭塔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屠夫,突然把手里的往地上一扔,骂了一句。
他从腰间抽出了他那把常年不离身的、油光锃亮的猪刀。
“一群废物!”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对我爹说:“栓子哥,开门!”
我爹一惊:“你疯了?!”
“不开门,门迟早被撞开!到时候大家一起死!”张屠夫吼道,“我下去,剁了这帮的!”
说完,他本不等我爹同意,直接从箭塔的梯子上滑了下去。
“开门!”他对着抵门的人大吼。
那几个人吓得不知所措。
“我让你们开门!”张屠夫一脚踹在一个发呆的村民屁股上。
几个人一咬牙,把铁门猛地向外拉开了一道一人宽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