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往中间挪了一点。
再挪一点。
再挪一点……
弹幕在黑暗中飘过，荧荧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你俩中间还能再躺一个我你信吗？】
【霸总你倒是伸手啊！伸手搂过来啊！】
【龙傲天的耳朵在黑暗中都是红的哈哈哈哈。】
【有没有一种可能，龙傲天也想靠近，但他不好意思？】
我侧过身，面朝沈渡的方向。黑暗中我看不太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来。
“你睡着了？”我小声问。
“没有。”
“我也睡不着。”
“……嗯。”
我伸出手，在被子里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凉丝丝的。我没握，只是把手搭在他手背上。
沈渡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手碰手了！】
【霸总这个进度，我服了，第一天就睡一张床了。】
【龙傲天你争点气啊！你可是要穿九天十地的人！怎么被人摸个手就不动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本不想动？龙傲天其实挺懒的，还笨笨的。】
我把手往上挪了挪，指尖碰到他的手腕，感觉那里的脉搏跳得有点快。
“你跳的好快。”
沈渡的声音闷闷的：“没有。”
“有。”
“没有。”
我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就那么把手搭在他手背上，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儿，觉得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着了。
4.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
沈渡还睡着，侧着身子，脸朝着我这边，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垂着。
白天的他冷得像把出鞘的剑，睡着的时候倒像只猫，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就露出一张脸和一截白到发光的手腕。
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再看两眼。
又看了好几眼，我老婆真可爱！
弹幕一大早就开始刷：
【霸总你看够没有？看了半小时了！】
【龙傲天睡觉的样子也太乖了吧，跟他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谁懂啊，这种反差感真的太要命了。】
【柳惊鸿你要是敢把他吵醒我就跟你拼了。】
我没吵醒他。但我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渡没醒，呼吸还是又轻又慢。
我满意地起床洗漱，心想今天得带他出去玩玩。老待在家里多没意思，我得让这从修真界来的老婆看看，现代社会的花花世界有多好玩。
沈渡醒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早餐。他换了一身白衣，长发用玉簪束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晨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今天带你出去玩。”我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沈渡看了我一眼：“去哪儿？”
“你去了就知道。”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像不太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但没说什么，低头吃早餐。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发现他吃东西的样子也好看，小口小口的，特别斯文。
吃完早饭我开车带他出门。沈渡第一次坐汽车，上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观察这个铁盒子到底安不安全。
我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他整个后背都绷紧了，手指抓着座椅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