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庆典的喜悦和躁动。
也混杂着无数修行者身上，那驳杂不纯的灵力气息。
我戴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面纱，遮住了我那双惊世骇俗的魔瞳。
身穿幽罗殿特有的黑底红纹长袍，华丽而诡秘。
苍夜与我并肩而行。
他依旧是一身国师的玄色云纹常服，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身上的气息被完美地收敛着，看起来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
可我知道，这副皮囊之下，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我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好奇，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是魔门的人。”
“幽罗殿？没听说过，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胆子真大，竟敢在这种时候来天启城。”
“看他们那妖里妖气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我毫不在意。
我的魔瞳，透过薄纱，看到了更多东西。
我看到那些自诩正道的修士，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欲望。
我看到那些虔诚祈祷的信徒，心中隐藏着嫉妒与怨恨。
我看到这座金碧辉煌的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虚伪与肮脏。
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苍夜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点玩味的笑。
“感觉到了吗？”
“这就是人间。”
“比幽都的百鬼夜行，要精彩得多。”
我们被安排在国师府的别院之中。
这里远离喧嚣，清净雅致，与幽冥殿的阴森截然不同。
苍夜为我斟了一杯茶。
“好好休息。”
“明天，好戏就要开场了。”
“你的那两位故人，现在可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想见他们一面，可不容易。”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
我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是他们想见我，会变得很不容易。”
我说完，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
皇宫的方向，有两股气息，冲天而起。
一股，是佛光普照，圣洁庄严。
另一股，是金凤啼鸣，高贵华丽。
净尘。
柳清嫣。
他们就在那里。
享受着世人的崇拜，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我的嘴角，缓缓裂开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无尽的森然与意。
我抬起手，一缕微不可见的魔气，从我指尖溢出。
像一只黑色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飞出窗外。
融入了天启城那喧闹的夜色之中。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他们身败名裂。
我还要让他们，在我面前，跪地求饶。
让他们尝遍我曾经受过的所有痛苦。
不，是十倍，百倍！
苍夜在我身后，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似乎很满意我此刻的状态。
“去吧。”
“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
“本座，就在这儿，等着看你最华丽的演出。”
11 狭路相逢
万仙大会前夜，皇宫设宴。
宴请所有前来观礼的仙门宗主与名宿大能。
幽罗殿作为“隐世魔门”的代表，赫然在列。
我和苍夜，踏入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