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捂着脸,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刘玉梅心疼孙子,护着孩子大骂张雅。
“哭什么丧!我儿子还能委屈了你不成!”
“还不赶紧闭嘴,嫌今天在这里还不够丢人吗!”
整个休息室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骂声交织在一起。
王经理忍无可忍。
他拿出对讲机。
“保安部吗?来几个人到贵宾休息室。”
“顺便直接报个警,就说有人吃霸王餐不给钱。”
听到报警两个字,刘玉梅终于慌了。
她猛地冲到我面前。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给我跪下了。
06
刘玉梅跪在我的面前,老泪纵横。
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荡然无存。
“攸攸啊,妈求求你了。”
“这事要是闹到警察局,我们周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啊!”
“外面还有六十桌亲朋好友看着呢!”
“你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先把这笔钱垫上行不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妈,你刚才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我是个不下蛋的鸡。”
“你说我能给周家花钱,是我祖上积德。”
“怎么现在,这份德行你不要了?”
刘玉梅闻言,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声音清脆响亮。
“是妈嘴贱!妈老糊涂了!”
“攸攸,你看在过去三年,我们也是一家人的份上。”
“你就大人有大量,帮周铭这一次吧!”
“等他卡一解冻,立马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后退了一步,嫌恶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不可能解冻了。”
“那些钱,本来就都是我的心血。”
“至于一家人?”
我指着一旁哭泣的张雅和那个私生子。
“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算什么?”
“我只是你们周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提款机而已。”
周铭见软的不行,又开始来硬的。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我的鼻子。
“许攸,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吧?”
“好,就算你冻结了我的个人账户。”
“但公司现在法人是我,大股东也是我!”
“只要公司还在我手里,我分分钟能弄到钱!”
“等我缓过这口气,一分钱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他以为拿捏住了公司的控制权,就能让我投鼠忌器。
可惜,他太低估我的手段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可悲的小丑。
“周铭,你真以为,这三年来我什么防备都没有吗?”
“你以为你在公司里安的那些废物亲信,真的能掌控大局?”
我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
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许总,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
“公司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已经以正当商业理由全部转移到安全账户。”
“周铭先生私自挪用公款、做假账的证据,也已经打包提交给了经侦大队。”
“警察刚才已经到公司取证完毕了。”
手机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周铭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