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份报告和中午的录音一起归进了一个文件夹。
犹豫了一下,在文件夹上打了两个字：
“收网。”
第三件事——安抚。
晚上七点。
我给姜棠打了个电话。
“老公？”
“吃了没？”
“还没,打算去食堂凑合一下。”
“别去食堂了。我订了那家你爱吃的料,外卖应该再二十分钟送到,到了你下楼拿。”
电话那头愣了一拍。
“你今天怎么了？突然这么……这么殷勤？”
“我一直这么殷勤。你不觉得是因为你习惯了。”
“是是是,你最好了。”她笑出来了,声音软得能把人黏住。
沉默了两秒。
她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跟你说个事——今天顾轻舟又请我喝了杯茶。”
我什么都没说。
“我本来想拒绝的,但他已经买好了放我桌上了,当着好几个同事的面,我也不好意思——”
“就一杯茶嘛,应该没什么吧？”
我闭了闭眼。
一杯瑞幸,一杯茶。
他撒的是碎步——每一步都不大,每一步都踩在”合理”的线上。
但方向,一直在往前推。
“没什么。”
“那我先去拿外卖了。老公,你吃了没？”
“吃了。”
没吃。
不饿。
“老公？”
“嗯？”
“你今天声音怪怪的。”
“嗓子有点,今天说话说多了。”
“那你记得喝水！”
“好。”
挂了电话。
窗外的夜色暗下来了。
远处有人在遛狗,狗链子拖在地上一路刮。
我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一杯咖啡。一杯茶。一个微笑。一句”姐”。
这是他全部的武器。
便宜,不起眼。
但有效。
因为它们瞄准的不是欲望。
是孤独。
是一个人在某个普通的下午,忽然觉得”原来有人注意到我今天穿了什么”的那一小滴甜。
顾轻舟很懂这一点。
但他不知道的是——
我给姜棠订的那份料外卖,她下楼拿到的时候,外卖袋子上别着一张小卡片。
“辛苦了,宋太太。——你老公。”
手写的。
前一天晚上我在便利贴上写好的，出门前夹在皮夹子里的。
安静的子给安静的浪漫。
不需要一杯茶来做信号弹。
手机又震了。
老魏发来一条：
【牛肉面哥,明天你的约酒局是几点？要不要我跟着？帮你望风？】
我回：
【不用。】
【你做好一件事就行——准备快递。】
【快递？寄什么？】
【那份背景调查报告。PDF打印一份纸质版,装牛皮纸信封。周三之前送到棠和传媒的前台。】
【寄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