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阿姐也并非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
家里有一间上了锁的屋子。
阿姐偷偷打开过,发现里面的东西与她的一模一样。
于是开始偷听爹娘讲话。
知道了她还有个双生妹妹。
那一年她偷偷去看我不成,倒是在路上遇到了被师父体罚的沈磬。
一眼万年便再也忘不掉。
四
阿姐与我毕竟血浓于水,我们都一样。
一样的不听话。
上元佳节,张灯结彩。
外面人群熙熙攘攘,只有女子不允许独自外出。
我跟阿姐装作男儿郎,讨一讨这节彩头。
沈磬跟在阿姐身后,寸步不离,我笑他不知羞。
他却偷偷跟我说要娶阿姐为妻。
我相中一灯笼,似游龙状。正要买下,却被人横刀夺爱。
“公子,这灯笼我先看到的。”
“可是我先你一步付钱。”
说话者身形修长挺拔,眼里倒映着这京城的繁华,非富即贵。
我不想与他争辩,在人群中寻找阿姐的身影,一时半会还真没有看见沈磬。
我正要走,他拦住我,
“如果公子愿意陪我小酌几杯,这灯我就赠与你,如何?”
反正眼下也没找到阿姐他们,那我就先去尽兴一番。
听说京城出了一种酒,名叫桃花醉。
入口香甜,唇齿留香。
我早就想品鉴一番。
“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贺,单名一个珩字。”
“贺公子,好酒量!我最后一杯,恕不奉陪了。”
我当然没醉,只是这个贺公子一直在套我的话,何许人也,家住哪里?
时局动荡,我不敢多说。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阿瑜?你姓唐吧?令尊是大将军唐武。可我没记错的话,将军只有一女,名叫唐瑛。”
我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公子有什么目的?”
“倒也没什么大事。皇上最不喜欢双生子了,你说我要是告诉他……”
我握紧腰间的短刀,对方可能是李费的人。
“别紧张,我跟那个蠢货宰相可不是一伙的。你的命对我来说还是有点价值,没必要你。
跟我,我保你全家。”
我瞥见他腰间玉佩,造型独特,不像宫里的,也不像民间的。
我记起宫中有位娘娘最擅手工,尤其爱雕刻玉石,她姓贺,位份不高。
原来他是五皇子,是皇帝最不疼爱的儿子。
是大臣们在立储之争上最不屑提起的皇子。
“五皇子可真是抬举我了,我们老百姓的命不都捏在皇家手里?”
他不言语,转头看向街上的人群,抿了一口桃花醉,对我说,
“我从来不把百姓的生死当作儿戏。”
传言中的五皇子嚣张跋扈,整流连烟花歌舞之地,难道传闻是假的?
他想让我爹扶持他。
我没有立刻答应他,见我犹豫,他解下玉佩给我,将桃花醉一饮而尽。
“凭借此物可到长欢楼找我。”
长欢楼是什么地方,京城最有名的舞姬就来自于长欢楼。
五
宫里来了人,婚期已不足十。
我爹看着满院的皇家聘礼愁的头都大了。
阿姐不同意我替嫁,我担心阿姐在宫中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