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心已经飞了,你变成,他也能挑刺。
想明白这点,我反倒觉得松了口气。
不是我不行。
是这段缘分走到头了。
开庭前一天,果果突然高烧。
我连夜抱着她往医院跑,挂号、抽血、输液一条龙。
折腾到凌晨三点才拖着人回家。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法院。
孟律师看见我这脸色,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这脸跟纸一样。”
“没事,果果发烧,我熬了一夜。”
“要不申请改期?”孟律师有些犹豫。
“不用。”我摇头,眼神很稳。
“早了早解脱,赶紧了结。”
上午九点,准点开庭。
程景舟和他那位天价律师早就坐好了。
他朝我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我懒得理,径直走到原告席坐下。
法官是个表情严厉的中年女法官。
法槌一敲,庭上安静下来。
“现在开庭。”
“原告林意,诉被告程景舟离婚一案。”
“走程序。”
“原告陈述你的诉求。”
我站起身,手心捏着那份材料。
“法官,我有三项请求。”
“第一,准予离婚。”
“第二,女儿果果由我抚养,他承担抚养费。”
“第三,婚内财产,依法分割。”
程景舟的律师立刻站起来。
“法官,关于第一点,我们同意。”
“但第二、三点不同意。”
“被告认为,原告长期脱离职场,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不适宜抚养孩子。”
“而且婚姻期间,原告对家庭经济贡献几乎为零。”
“在财产分割上,应当重点考虑我当事人的主要贡献。”
法官转头看向我。
“原告,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背。
“法官,我可以提供证据证明,我有稳定收入,足以抚养孩子。”
“同时,这十二年里,家务和育儿几乎全是我一个人在承担。”
“这种无形劳动,也应被看见。”
孟律师把那厚厚一摞材料递上去。
收入流水、家庭账本、孩子成长记录……
摞在法官桌上,像一座小山。
法官一页页翻着,眉头慢慢松开。
程景舟的律师也凑过去看。
当他看到我那一百三十五万年收入的记录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凑到程景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程景舟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到愕然,最后整个人灰了。
那张一向趾高气扬的脸,终于塌了下来。
程景舟的律师明显没料到这一茬。
他翻到最后几页,手指在纸上停了好几秒,才抬头对法官说:
“法官,我们需要时间核实这些材料的真实性。”
法官点点头。
“可以,真实性问题可以在举证质证阶段解决。”
“不过从目前材料看,原告并非无收入来源的全职主妇。”
“这一点,被告方的陈述需要调整措辞。”
程景舟的律师脸色有点挂不住,硬着头皮说:
“我们只是就现有认知作出的判断。”
“如果材料属实,我们会做出相应补充说明。”
法官又把目光落到我这边。
“原告关于抚养权的主张,请具体说明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