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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猛的抬起头指着我尖叫。
“皇上明鉴,江听雪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藐视皇威!”
“她口中的老萧就是那个意图篡位的反贼,求皇上立刻下旨将她千刀万剐。”
赵太傅也跟着重重磕头。
“皇上,此女狂妄至极,臣恳请立刻行刑,以正朝纲。”
萧砚停下脚步,明黄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微微偏头,他突然笑了起来。
“反贼?”
萧砚走到我面前,抬起修长的手指,屈指一弹。
当啷一声脆响,架在我脖子上的长刀硬生生被弹成了两截。
禁军统领连滚带爬退到一旁。
萧砚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太傅,语气极冷。
萧砚冷笑一声,一把夺过赵太傅手里的信。
“赵太傅,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信,是江听雪写给朕的建言!”
“你口中那个意图篡位的反贼老萧,正是朕本人!”
这句话砸下来,所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太傅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皇,皇上,您说什么?”
萧砚冷笑一声。
“朕登基三年,你们这帮倚老卖老的老东西,把持朝政,克扣军饷,欺上瞒下。”
“朕想提拔几个心腹,你们就在大殿上哭天抹泪。”
“怎么,朕在自己的江山里想篡你们这帮权臣的位。”
“夺回属于朕的兵权,还得经过你们同意不成?”
萧砚猛的将信件砸在赵太傅脸上。
“江听雪教朕带兵围了你们的府邸,教朕砍了你们喂狗。朕觉得,这主意甚好。”
赵太傅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里瞬间渗出一片腥臊的水渍。
他终于明白了,信里说的老东西,就是他自己。
江知檀彻底傻眼了。
她拿来当铁证的谋反密信,竟然是皇帝和我吐槽朝臣的私信。
非但没有立功,还当众揭穿了皇帝清理朝堂的底牌。
天,被她捅破了。
“不,不可能。”
“你明明是个天天写字条的哑巴废物,你怎么可能认识皇上!”
江知檀冲我咆哮,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理直气壮的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
“我这叫大隐隐于市,全家都不说话,憋死我了,找个笔友发泄一下怎么了?”
萧砚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行了,小话痨,别显摆了。”
转身面向群臣,声音机毕露。
“赵太傅结党营私,意图宫,即刻打入死牢,满门抄斩。”
“至于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萧砚指着江知檀。
“污蔑功臣,欺君罔上。剥夺国公府千金身份,贬为贱籍,发配浣衣局。”
禁军扑上来,将鬼哭狼嚎的赵太傅和江知檀拖了下去。
一场惊天危机,就这样被皇权轻描淡写的按了下去。
秋猎大典之后,国公府的名声非但没有受损,
反倒因为我是皇上唯一的笔友,地位水涨船高。
各路达官贵人送来的礼物快把门槛踏破了。
但我爹依然闭门谢客,继续盘他的核桃。
我娘照旧面无表情的递字条,大哥照旧在修闭口禅。
全家还是那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死样子。
我叹了口气,继续回到西厢房教鹦鹉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