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决定把这个成果作为团队共享。”
“团队共享？”
我笑了。
“那个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做。”
“她连实验室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这叫团队共享？”
主任的脸沉了下来。
“林听，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学院的决定。”
“沈少也同意了。”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连毕业证都别想拿！”
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
没有争辩。
转身走出了教务处。
因为我知道，跟一条狗讲道理是没用的。
得找牵狗的人。
晚上八点。
学校对面的高档会所。
今晚是沈砚辞包场，庆祝楚柔柔保研成功。
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
里面正热闹。
楚柔柔穿着一身白色的晚礼服。
戴着那条沈砚辞刚送她的钻石项链。
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被众人簇拥在中间。
沈砚辞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到我进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带着戏谑和嘲讽。
“哟，这不是林大学霸吗？”
“怎么，想通了，来求沈少原谅了？”
一个平时跟在沈砚辞身边的富二代吹了个口哨。
楚柔柔站了起来。
走到沈砚辞身边。
有些不安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辞哥，听听姐怎么来了？”
“是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沈砚辞拍了拍她的手。
安抚她。
然后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
“卡停了，没钱吃饭了？”
“知道低头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杯酒。
“过来。”
“给柔柔敬杯酒，道个歉。”
“以前的事，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我站在门口。
没有动。
“沈砚辞，我的论文数据呢？”
他皱了皱眉。
似乎对我这种不识抬举的态度很不满。
“一个数据而已。”
“你重新做不就行了？”
“柔柔底子薄，需要这个光环去申请奖学金。”
“你那么聪明，随便写写也能毕业。”
“何必这么小气？”
小气。
我偷了别人的东西，别人来要，反被骂小气。
这就是他的逻辑。
“那是我的心血。”
我盯着他。
“还给我。”
沈砚辞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
端起那杯倒满的红酒。
走到我面前。
“林听，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有我，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手腕一翻。
红色的酒液倾泻而下。
泼在我的脚边。
溅湿了我的帆布鞋。
“想要数据？”
“行啊。”
“跪下把这杯酒舔净。”
“我就让主任把名字改回来。”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楚柔柔捂着嘴。
笑得肩膀都在抖。
“辞哥，你别这样。”
“听听姐也是要面子的。”
“面子？”
沈砚辞冷哼一声。
“穷人最不值钱的就是面子。”
我看着地上的那滩红酒。
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
看着沈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