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然说，“他一定会跳出来咬你。而他一跳出来——”
“就进了我们的圈套。”
“你学坏了。”周然笑了。
文章发出去的当天下午，阅读量就过了两万。
评论区：
“这个催化剂配方跟志远化工的专利参数一模一样？”
“有意思。苏晓是志远化工的前技术总监吧？”
“等等，志远化工专利上写的发明人不是钱浩吗？”
舆论开始发酵。
第二天，钱志远在行业群里发了一段话。
“关于近期某离职员工在网上造谣抹黑公司的情况，特此声明：该员工因能力不足被公司合法辞退，离职后心怀不满，在网络上歪曲事实、散布谣言。我公司三项核心专利的研发工作由技术团队集体完成，第一发明人钱浩先生全程主持研发。任何恶意中伤行为，我公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周然把截图发给我。
“他跳出来了。”
“嗯。”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进入第二步。”
6.
第二步：行业技术论坛年会。
每年一次。全国化工行业的技术负责人、人、媒体都会参加。
今年的会场在上海。
周然帮我报名了一个分论坛的演讲。
题目是：《催化剂研发实录——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七年之路》。
“你确定要当面对峙？”周然问。
“确定。”
“钱志远也报名了。他要做一个‘企业技术创新成果展示’的演讲。”
“我知道。”
“你不怕？”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论坛那天，会场里坐了三百多人。
我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装裤。
头发扎起来。
站在演讲台上，我看到了钱志远。
第三排。
他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
他不知道我要讲什么。
他以为我只是来做学术交流的。
我开始演讲。
“大家好，我是苏晓。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一段真实的研发经历。”
投影翻到第一页。
“七年前，我进入一家化工企业，从实验员做起。第一个课题是新型催化剂的配方优化。”
翻到第二页。
“这是当时的实验记录。”
屏幕上出现了我笔记本的照片。
字迹、期、数据、涂改痕迹，清清楚楚。
“第一百七十三次实验，转化率达到97.6%。”
翻到第三页。
“这是我的Git代码提交记录。时间、内容、提交人，全部有据可查。”
翻到第四页。
“这是实验室门禁刷卡记录。研发期间，我的刷卡记录是一千四百余次。”
我停了一下。
看向钱志远。
“同期，另一位‘发明人’的刷卡记录是——零。”
会场安静了。
钱志远的脸白了。
他站起来。
“苏晓！你在造谣！”
他的声音很大。三百多人都在看他。
“我们公司的专利，发明人是钱浩！有完整的研发档案！你这是蓄意诽谤！”
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