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皮发麻。
【别碰！等我电话！】
打给酒店前台，让他们把快递拿到远离客房的地方。
半小时后，前台回电：“林先生，快递盒里……是一个血淋淋的娃娃，还有一张纸条……”
“写的什么？”
前台声音发抖：“写……写的是，下次就是你妈。”
我挂断电话。
浑身冰冷。
他们连我父母住的酒店都找到了。
手脚净，查不到来源。
这已经不是网暴了。
这是恐吓。
是犯罪。
我打开微信，给L发消息。
【我：下午三点，世纪广场，现金二十万。】
【我：视频给我。】
【L：聪明人。】
【L：提醒你，别耍花样。苏蔓在警局有人，你报警，先抓的是你。】
我关掉手机。
走到保险柜前，取出备用的现金。
一沓，两沓……二十沓。
装进黑色背包。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嘴唇裂。
像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但我知道。
这不是绝路。
这是反击的开始。
6、
世纪广场地铁站C口。
下午三点零二分。
我把黑色背包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走。
五分钟后，收到L的消息。
【L：东西在隔壁D口垃圾桶，自取。】
【L：钱我拿了，视频你拿走。从此两清，别再联系。】
我走到D口，从垃圾桶底层摸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U盘。
手心全是汗。
回家，锁门，拉窗帘。
把U盘进电脑。
四个视频文件。
第一个：苏蔓在墙上涂鸦。她拿着喷漆罐，一边笑一边在定制墙布上画鬼脸。“艺术！这叫艺术懂吗？”
第二个：她砸碎玄关的古董花瓶。“这玩意儿挡我走位，碎了活该。”
第三个：她指挥工作人员把书房藏书扔进游泳池。“这些书太晦气，影响我气场。”
第四个是最短的，但最致命。
画面里，苏蔓翘着腿，对经纪人冷笑：“那业主还想告我？我有八千万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法律？法律是管普通人的，我每年交多少税？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视频结束。
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了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我给周正打电话。
半小时后，他带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我家。
“师兄，你拿到的东西，太他么关键了！尤其是最后那段，这已经不止是民事，涉嫌侮辱和威胁了。”
周正看完视频，眼睛发亮。
“但只有视频，她可以狡辩是气话，是剪辑。”
“所以需要其他证据佐证。”
周正打开一个文档。
“我查了苏蔓的合同。她和剧组的协议里有一条：演员因个人原因造成拍摄场地损坏，由演员个人承担赔偿责任。”
“她肯定不认。”
“所以她团队才急着让你签那个霸王协议。”
周正冷笑，“一旦你签了，就等于承认是她个人行为，剧组可以撇清关系。但现在你没签，剧组就有连带责任。”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物业经理老陈给我的监控。”
周正点开视频。
“从剧组进场到撤场，全程记录。虽然客厅里没摄像头，但花园、走廊、车库都有。可以证明破坏行为发生在租赁期间，且是人为故意，不是正常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