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第一步棋，落子了。
第四章 暗流
时间进入2011年。
元旦刚过，房地产市场就感受到了寒意。各地限购政策陆续出台，银行房贷利率上浮，成交量应声下跌。
父亲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频繁应酬，深夜醉归，书房的灯常亮到凌晨。
小杰那边，却传来了“好消息”。
春节前夕，老周带母亲和小杰去了趟浙西。回来后，小杰给我打电话，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哥！你猜我们见了谁？”
“谁？”
“周叔的伯父！一个特别有钱的老头！”小杰声音发颤，“他在西湖边有座大宅子，家里好几个佣人！他拉着我的手看了好久，说我长得像周叔小时候！”
我心中冷笑。老爷子当然要看你——你是他“侄孙”，是周世诚“儿子”的候选人。
“那很好啊。”我平静地说，“周叔的伯父……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大人物！他给了我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卡！”小杰压低声音，“哥，你说……周叔是不是有什么大来头？”
“可能吧。周叔人老实，但气质不像普通人。”
“我也觉得！”小杰激动地说，“妈说，周叔的伯父邀请我们清明再去，说要带我们去祭祖！”
祭祖。这是周家的传统。每年清明，周氏族人都要回浙西老宅，在祠堂祭拜。
前世，我是在成为养子后的第二年清明，才第一次参加祭祖。那时老周已经认祖归宗，我是以“周世诚养子”的身份去的。
这一世，进程果然加快了。
是老爷子身体不行了，还是小杰做了什么，让周家注意到了他？
我不得而知。但我需要加快我的布局。
春节后，林薇给了我反馈：“我联系了周总监。周氏确实有进军地产的计划，但更倾向于收购现成的公司，而不是从头做起。”
“宏图有三个在建，城东那个体量最大。”我说，“如果周氏能接盘，爸可以套现离场，周氏也能快速进入市场。”
“但城东那个，拿地成本太高，现在市场下行，周氏不一定愿意接。”
“所以要包装。”我早已想好方案，“城东的土地价值是真实的，只是现金流紧张。如果周氏能以增资扩股的方式介入，持有公司51%的股权，再提供一笔过桥贷款解决短期资金问题，就能活。等市场回暖，周氏能赚到开发利润，爸也能保住其他。”
林薇眼睛一亮：“这倒是可行。但你爸……恐怕不愿意让出控股权。”
“所以需要您去说服他。”我看着她，“林姨，您掌管财务，最清楚公司的困境。城东如果停工，银行会立刻查封其他资产。到时候，别说控股权，爸可能连股权都保不住。”
林薇咬唇：“我试试。”
她试了。父亲暴怒，摔了杯子：“让我给周家当孙子？做梦！那个蹬三轮的，凭什么骑到我头上！”
父亲的自尊心，成了最大的障碍。
我不得不用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