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我们结婚纪念,在家里办个派对吧。”
“把爸妈和朋友们都请来,我想冲冲喜。”
他几乎是秒回:“好!宝宝,你终于想通了!”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喜极而泣的蠢样。
他以为是我的示弱,是顾家的妥协。
他以为只要他再加把劲,演得再深情一点,就能把我哄回来,顾家的资源也就回来了。
可怜的男人,死到临头,还在做着凤凰涅槃的美梦。
派对当天,我们的婚房被布置得比结婚时还隆重。
香槟塔高高垒起,宾客衣香鬓影。
沈聿白的父母穿着高定礼服,满面红光地招待着宾客,仿佛他们才是这座宅子的主人。
我那个婆婆,还拉着一个富太太的手,炫耀着她儿子多有本事,多深情。
“我们家聿白啊,就是太心疼晚舟了,公司那么忙,还要天天去医院守着。”
“这不,晚舟一说想热闹热闹,他立刻就办了这么大的派对,就为了哄她开心。”
我在楼上的房间里,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差点笑出声。
沈聿白站在香槟塔前,拿着话筒,目光深情地望向二楼我的房间方向。
“今天,是我和晚舟结婚五周年的子。”
“这几年,她受了很多苦,但她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
“是晚舟的坚强,给了我所有力量。”
“她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掌声和羡慕的唏嘘。
真感人。
感人到我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我推开门,穿着哥哥为我准备的,一身正红色的长裙,走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瘦了很多,但那袭红裙,衬得我气色极好,像一簇开在悬崖上的,带血的玫瑰。
沈聿白看到我,眼睛都亮了,连忙朝我伸出手。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话筒。
我环视全场,微笑着开口。
“谢谢大家今天能来。”
“聿白说得对,今天确实是个好子。”
“适合送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我身后,客厅那面巨大的投影墙瞬间亮起。
没有播放我们甜蜜的过往。
而是一张张高清照片。
沈聿白和苏瑶在拍卖行亲吻。
苏瑶戴着“天价星辰”在高级餐厅庆祝。
他们在我婚房的大床上相拥。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张“天价星辰”的拍卖成交单,和与它数额完全一致的,我的医疗基金转账记录上。
全场死寂。
音乐停了,交谈声没了,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我看到沈聿白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变得像纸一样白。
他父母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我那位刚才还在炫耀儿子的婆婆,两眼一翻,直接瘫软了下去。
我走到沈聿白面前,将话筒抵在他的唇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用我的救命钱,给你的白月光买纯净。”
“问过我这个躺在病床上,随时会腐烂,会发臭的将死之人了吗?”
“噗通”一声。
他跪下了。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疯狂地朝我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我错了!晚舟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