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安安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就因为你的糊涂，你的偏袒，都没了！”
顾母越说越激动，最后泣不成声。
顾衍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林晚……跟妈说过？
她受了委కి，不跟我说，却跟妈说？
为什么？
是因为不信任他吗？
还是……她早就放弃他了？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乱窜，搅得他头痛欲裂。
他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
林晚眼角偶尔的红肿，安安对他莫名的疏远，家里被划破的相册，被他随手扔掉的，所谓“恶作剧”的信件……
原来，那些都不是意外。
那都是她们母女俩，无声的求救。
而他，一次又一次地，亲手把她们推开了。
“不……不是的……”他喃喃地辩解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青青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很善良……”
“善良？”顾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要是善良，就不会在你结婚后还跟你纠缠不清！她要是善良，就不会教出那样的儿子！顾衍，你醒醒吧！你被那个女人骗了！”
“我没有！”顾衍突然大吼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你们都被骗了！青青才是最无辜的！她受的苦最多！”
他一把挥开桌上的所有东西，保温桶掉在地上，鸡汤洒了一地。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顾母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失望和痛心。
“好……好……我不管你了。”她颤抖着说，“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看着母亲苍老的背影，顾衍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
他缓缓地蹲下身，双手进头发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他？
他只是想保护一个可怜的女人，他有什么错？
我飘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第一次，有了一种快意。
顾衍，这才只是开始。
你欠我和安安的，我要你，一点一点，用你下半辈子的悔恨和痛苦，来偿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青青。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了起来。
“阿衍……”电话那头，苏青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脆弱又无助，“我……我看到伯母去找你了，她是不是……是不是又骂你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再联系你，不该再给你添麻烦……”
“不关你的事。”顾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然在安慰她，“是我妈她……误会了。”
“阿衍，要不……我们算了吧。”苏青青幽幽地说，“我不想再连累你了。我带着小杰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不行！”顾衍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不会让你走的！青青，相信我，我很快就能处理好这一切。”
“可是……”
“没有可是。”顾衍的口气不容置疑，“你等着我。”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眼中的空洞和迷茫被一种偏执的疯狂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