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地铁口,握着那枚铜片,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那枚铜片她保存了很多年,后来装在一只小瓷罐里,放在桌上,真的当了镇纸用。
4 错过的那一刻
大三下学期,顾念去了法国做交换生,在一所艺术学校里读了半年。那半年她接触了很多新鲜的东西,画风也开始转变,从原来的精细写实向更随意的水彩渲染靠拢。她在一个改建的旧厂房里上素描课,老师是个六十岁的法国老头,说话慢条斯理,总是看了一个学生的画好久才开口评价。有一次他看顾念的画看了很久,用蹩脚的英语说:”你在回避什么,但你的线条知道那是什么。”
她愣了很久才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个学期,她和池晚的联系少了一些,时差和课业的压力让他们的消息越来越稀疏,有时候隔上十来天才说一两句。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他也不知道她在经历什么。
那种疏离来得悄无声息。
交换期结束,她回到北京,继续把最后一年的学业收尾。那一年她专注于毕业展,几乎把全部精力都压进一套十二张的画系列里,从选题到执行来来推翻了三次,最后用了一个关于”消失的光”的主题——每张画的光源都不一样,但每张画里都有一处被光照亮的细节,那细节在视觉上几乎要被整体吞没,但只要仔细看,就能找到。
毕业展结束之后,她的导师给了她一份评语,最后一句话是:”她知道如何把情感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