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蛋糕很好吃。」
「嗯。」
「你怎么了？累了吗？」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点关切，一点困惑。
他是真的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不是在装。他是真的不觉得「确认关系」是一件重要的事。
对他来说，我们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说不说那句话，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对我来说，关系太大了。
那句话不是形式。
那句话是安全感，是承诺，是让我不再患得患失的定心丸。
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我说。
他点点头：「那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
我想：今天是他生，别破坏气氛。明天再说。
明天。
又是明天。
他生之后，我们又回到了那种「默认」的状态。
他对我比以前更好了。
他带我去了那家我一直想去的料店，给我带了我最爱喝的茶，在每个我加班到身心疲惫的时候对我说：「我来接你」。
这些行为像一颗颗糖，甜得我忘了去数，我到底等了多少个明天，然后我突然有了勇气。
人总是在幸福的时候充满勇气，于是我在甜蜜得得意忘形的时候突然把深藏在心的那个想法说了出来。
「陆明川，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问他。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等了一年半。
他说：「你是我女朋友。我以为你知道。」
你是我女朋友，我以为你知道。
我盯着他，心跳声大到我觉得他能听见。
「我以为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一直都知道我是他女朋友？是说他以为我也知道？
还是说，他只是在我问出口的时候，才突然想到——「哦，对，我应该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想去想这个问题，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终于说了，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所有的失眠、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再等等」，都有了回报。
他是爱我的！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的「再等等吧」结束了。
可我没想到——确认关系之后，我要等的东西，只会更多。
得到那句「你是我女朋友」的承认后整整一周，我都像踩在云上。
而我也终于等来了他的朋友圈里关于我的信息。
那是一张我们吃饭时的合照，他拍的我，我在笑，碗里是他夹的菜。配文只有两个字：「周末。」
没有「女朋友」，没有「我们」，没有「她」，仅仅只是「周末」两个字，但评论区炸了，好几个人在下面问：「这是谁啊？」「有情况？」
他回复了其中一条，回的是：「你猜。」
我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又是「你猜」。
不是「我女朋友」，不是「我对象」，甚至不是「我的女孩」。
是「你猜」。
像一颗糖，包了好几层纸，你得剥开才知道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