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我知道。
战争，已经开始了。
我主动敲响了张敬民办公室的门。
“张科长。”
张敬民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
“小许啊，什么事？”
“关于上次您让我整理的重大工程招标档案，我有一些新的发现，想向您单独汇报。”
我的语气，不卑不亢。
张敬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点了点头。
“进来说。”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我没有提交任何书面报告。
我只是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将我这几天的发现，以及从父亲记中得到的信息，进行整合、分析，然后清晰地，有条理地，口述了出来。
从宏业集团的股权结构，到几个核心子公司的异常资金流动。
从几个关键的暗箱作，到“渔网”案可能的几个旧部。
我没有提赵华安，也没有提我父亲。
我只谈工作。
谈数据，谈逻辑，谈疑点。
张敬民一直沉默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严肃，再到震惊。
等我说完，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同类的眼神。
看战友的眼神。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全新的文件，递给我。
“你之前的任务，完成了，完成得很好。”
“这是你的新任务。”
我接过文件。
封面上几个大字，刺入我的眼帘。
“关于滨海跨海大桥招标流程的专项审查。”
文件下方，承建单位那一栏。
赫然写着：宏业集团。
张敬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赵华安的狐狸尾巴，藏得再深，也总会露出来。”
“这个，就是他的命门。”
“我要你，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进去。”
“敢吗？”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我的职责。”
09 蛛丝马迹
滨海跨海大桥。
是本市近年来规模最大，社会关注度最高的基建工程。
宏业集团能拿下这个，足以证明赵华安的手段和人脉，已经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地步。
张敬民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无异于让我一个人，去单挑一头全副武装的史前巨兽。
办公室里。
当我领到这个任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姐偷偷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知夏，你疯了？这是要让你去送死啊！”
“这个是陈副部长亲自盯着的，赵凯他爸在里面投了多少钱，关系网有多复杂，你本想象不到！”
“你随便查出点什么，捅了马蜂窝，谁也保不住你！”
小丽也难得地开了口，眼神里满是担忧。
“许知夏，我知道你很强，但这件事，不是强就能解决的。”
“听王姐一句劝，找个理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我看着她们关切的眼神，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我笑了笑。
“谢谢王姐，谢谢小丽。”
“我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