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觑。
气氛瞬间凝固。
“许静？”
陈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
“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有回答他。
我走到他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将手中的车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哒”。
“陈总。”
“十五年了。”
“我一直以为，我是你的兵。”
“为你冲锋陷阵，在所不辞。”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是公司的元老。
都是看着我从一个新人成长起来的。
“我错了。”
“我不是你的兵。”
“我只是你的一条狗。”
“一条你觉得老了，没用了，就想一脚踹开的狗。”
陈东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保安！”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
“许静，我告诉你！”
“你已经被公司解雇了！”
“你现在擅闯我的办公室，我可以报警抓你！”
在场的高管们纷纷起身，想上来劝。
又有些畏惧陈东的怒火。
我笑了。
笑得无比冰冷。
“报警？”
“好啊。”
“我正好也有些东西，想让警察同志们看看。”
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 U 盘。
把它放在车钥匙旁边。
“陈总，对这个东西，应该不陌生吧？”
陈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 U 盘。
像是在看一条毒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 U 盘上。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们能从陈东的反应里，看出这东西的分量。
陈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强作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个破 U 盘而已，你想吓唬谁？”
“我再说一遍，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摇了摇头。
“陈总，别急啊。”
“戏才刚刚开始。”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翘起二郎腿。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八十万的借款。”
“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
“五年竞业限制。”
“一千万的违约金。”
我每说一句，陈东的脸色就白一分。
在场的高管们，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骇然。
他们都是人精。
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
“陈总，你这招‘废物利用’，用得真是妙啊。”
这句话，是我从录音里学来的。
当我说出口时。
陈东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他撑在桌上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知道。
他彻底暴露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怕了。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快意。
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这就是我效忠了十五年的男人。
一个色厉内荏的懦夫。
一个卑鄙的小人。
“我不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