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穿着制服的门童，小跑着过来。
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法拉利的车标时，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恭敬地为我拉开了车门。
我走进商场。
里面人已经不多了。
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和我擦肩而过。
他们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鄙夷。
我不在乎。
我径直走向一楼最显眼的那家店。
香奈儿。
门口的导购小姐，看到我的穿着，眼神里闪过轻蔑。
她甚至懒得走上前来接待。
只是远远地站着，和另一个同事交头接耳，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看到了。
但我没说话。
我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慢慢地，一排一排，看过去。
最后，我停在当季最新款的一件外套前。
我指着它，对那个还在聊天的导购说。
“这件。”
“还有那件。”
“还有那一排。”
“所有我这个尺码的，全部给我包起来。”
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店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导蒙小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小……小姐，您说什么？”
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从包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卡。
扔在柜台上。
“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全部。”
“刷卡。”
黑金卡的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店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对我爱答不理的导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店长几乎是飞奔着从里间冲出来的。
她一把推开那个不知所措的导购。
脸上堆满了最谄媚的笑容。
“女士！您好！我是本店的店长！”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那个导购一眼。
“还不快去给这位尊贵的客人服务！”
“是！是！”
几个导购，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开始疯狂地为我打包。
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同事，现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半个小时后。
我走出了香奈儿的店门。
身后，跟着七八个导购，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店长亲自把我送到门口，九十度鞠躬。
“女士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我没有回头。
我把战利品扔进法拉利的后座。
然后，我又去了对面的苹果旗舰店。
买下了最新款、最高配的手机。
我又联系了本市最顶级的家居设计公司。
要求他们在三天之内，把我的城堡，填满。
用最贵，最好的东西。
我开着车，回到君临一号。
把那些购物袋，随意地扔在大厅中央。
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看着那座小山。
心里那片空旷的荒野。
似乎，被填满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是用钱砸出来的安全感。
虽然虚假，却让我无比心安。
09 昔旧债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拆开新手机的包装。
上卡。
开机。
通讯录里，自动同步了所有的联系人。
寥寥无几。
我三十二年的人生，简单到可悲。
没有几个称得上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