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等她反应,一只粗粝大手用毛巾捂住她口鼻,将她用力拖拽上车。
意识渐渐模糊,她被人封住口,套进麻袋里。
再醒来,四周漆黑一片。
上衣被汗水浸湿,整个人瘫软无力地倒在地面上。
她刚要自救,耳边骤然传来女人的抽泣声。
“大师说,只要将伤害转移到江舒窈身上,不需要我自残,小宝也能醒过来,可……”她顿了顿,眼底满是委屈,“她到底是你太太,你舍得吗?”
沉默。
渐渐脚步声传来,江舒窈仿佛听见钢管划破空气的声音,下一秒,重重砸在她后背上!
“呃呜……”骨骼闷响,额头青筋顿时暴起,她蜷缩起身子,痛却喊不出来!
“是她自作自受。”贺京淮的声音像淬了冰,眼底的光,暗了又暗。“如果不是她,小宝也不会重伤进NICU。是她活该。”
江舒窈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第一棍落下的瞬间,记忆像碎玻璃扎进脑海。
那年的贺京淮,赶走了所有欺负她的人,模样嚣张,一字一句冲她开口:“江舒窈,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砰!”
第二棍砸在患有旧伤的腿上,骨头像要断了。
车祸现场,她满身是血,右腿受了重伤,他抱着她发抖。
等她醒来时,贺京淮吁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冲她开玩笑:“醒得真是时候,差点去找那孙子算账!”
“砰!”
第三棍击中了她的头。
血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流进眼睛里,变成一片猩红。
江舒窈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呼吸像是快要断了。
麻袋外骤然响起电话铃声。
“醒了?!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钢管咣当一声落地,几人急匆匆地迈着脚步离开。
谁也没再多看麻袋里的人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残存一口气的江舒窈终于从麻袋内艰难爬出。
手机“叮叮”地响了两声,一条是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离婚协议书已经送到京淮的私人律师手上。江舒窈,港城之外,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吧!】
另一条,是她和贺京淮的私人律师。
【江小姐,离婚手续已加急办理完成,合约自此生效。】
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攥紧手机,像是攥住最后
贺京淮。
你给予我的一切,我要加倍偿还!
7
一路上,贺京淮内心依旧惴惴不安。
到了医院,他以小宝父亲的名义见了主治医生,替他签了字。
听到脱离危险期,可以转入普通病房时,贺京淮心里的那块大石,依旧没能落地。
一旁站着的陈知绵还以为他是担心孩子,温婉地拢了拢自己耳边碎发。
“京淮别担心了,医生不是说了小宝很坚强吗?真不愧是我们的孩子!”
话音刚落,贺京淮下意识拧紧了眉。
破天荒地,他没有理会陈知绵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拨通电话。
“麻袋里的人怎么样了?处理净了吗?
“贺总放心,她本来就是在逃重犯,被您打了一顿后就被手下的人送派出所去了,保证和咱们扯不上一点关系!”
贺京淮舌尖顶了顶腮帮,“太太呢?她联系不上我,也该给你打电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