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门亲事肯定要黄了。谁会要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把人撞成落汤鸡的傻姑娘？
她越想越灰心，脆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想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昭昭坐起来：”谁？”
门开了，是大哥沈砚。
沈砚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看了她一眼。
“还没睡？”
昭昭摇头。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程家没退亲。”
昭昭愣了一下：”什么？”
“程夫人托人来说，”沈砚说，”说你这孩子心眼实，是个好的。亲事不变。”
昭昭又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砚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昭昭，”他说，”你知道程家为什么没退亲吗？”
昭昭摇头。
“因为程夫人看出来了，”沈砚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去拦茶盏的，只是没拦住。你怕伤到人，所以冲了出去。”
昭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沈砚又说：”程夫人说，这孩子心眼实，心眼实的人不会害人。这样的人家，打着灯笼都难找。”
昭昭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沈砚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别感动了，睡吧。明天还得对账呢。”
昭昭：”……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对账？”
沈砚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能。”
门合上了。
昭昭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然后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笑了。
—
## 四
永宁公主的事，是三个月后的事。
那天镇国公府收到宫里的帖子，说宫里设宴，请各府女眷进宫赏花。
昭昭不想去，但四姐沈璃亲自写了帖子来，说”不来不行”。
她只好去了。
宴设在御花园，正是秋，菊花开得正好，一丛一丛的，金黄、雪白、墨紫，什么颜色都有。
昭昭跟着其他女眷在园子里走，听她们聊天，偶尔一两句话，大部分时候都是听。
走到一处假山的时候，人群忽然停下来了。
昭昭跟着停下，抬头一看——
前头站着几个人，当中一个穿着鹅黄宫装，头上戴着一支赤金凤钗，正是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太后最小的女儿，从小被宠坏了，脾气大，架子大，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三分傲气。
她身边围着几个贵女，正跟她说着什么，时不时往昭昭这边看两眼。
昭昭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永宁公主看过来了。
她冲昭昭招了招手：”沈家妹妹，过来。”
昭昭只好走过去，行了礼：”公主殿下。”
永宁公主打量了她一遍，笑了笑：”早就听说沈家有个小妹妹，生得白净可爱，今一见，果然如此。”
昭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公主殿下过奖了。”
永宁公主笑了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