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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听到王小龙要放弃中国国籍，转入伊朗国籍时，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出言提醒。
“这位女士，您确定要办理国籍转入？这边的局势……”
他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我自然懂他的未尽之语。
从来没人会主动离开安稳和平的祖国，转去一个战火纷飞，局势动荡的高风险地区。
工作人员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我们的作，犹豫着还想再劝两句，可一旁的王小龙却炸了毛。
眼看自己当高贵外国人的路被拦，他当即指着工作人员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敢挡我当人上人的路？我就要转国籍，就要当外国人，你赶紧给我办！”
他手边没找到石子，竟直接对着办事窗口吐起了口水，撒泼耍混的模样丑态毕露。
工作人员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幸好窗口有玻璃阻隔，才让他没被口水溅到，但也依旧被这恶心的举动膈应得够呛，方才那点恻隐之心瞬间荡然无存。
我见状立刻摆出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昂着头趾高气扬地呵斥。
“没听见我儿子说的？赶紧办手续！要是耽误我儿子出人头地的前程，我可是要投诉你的！”
工作人员彻底黑了脸，一言不发地快速走完所有流程。
恐怕在他心里，早已把我和王小龙当成了为了外国绿卡不择手段的蠢货。
我带着办妥新国籍的王小龙走出大使馆。
其实我本没想做得这么绝，可这几天他对我父母的百般诅咒，彻底触怒了我。
而伊朗国籍，一旦转入便几乎无法更改，更是只进难出，这是他最合适的归宿。
我直接将他带进了伊朗真实的街头巷尾，脱离了那些用钱砸出的繁华景象，满目疮痍的街景，紧张压抑的氛围，瞬间让王小龙慌了神。
他当即对着我肆无忌惮地发泄怒火，又踢又踹地叫嚷。
“贱女人！你带我来这破地方什么？赶紧回酒店！我要去游乐场，我要吃汉堡！”
“我现在可是高贵的外国人了，你可还是中国人，你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叫人打死你！”
这一次，我没再惯着他，只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王小龙在原地跳脚狂怒了半天，见我始终头也不回，终究是怕被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只能巴巴地跟上来。
他在我身后小声咒骂，从骂我到咒我爸妈，连我压没影的孩子都没放过，污言秽语喋喋不休。
我听着这些混账话，心底毫无波澜，径直带着他走进了当地一家孤儿院。
院里的孩子个个瘦骨嶙峋，见到陌生人进来，瞬间吓得挤作一团，瑟缩着不敢抬头。
看着他们怯生生的可怜模样，我忍不住微微蹙眉。
可一旁的王小龙却眼前一亮，眼神里满是恶意的兴奋，仿佛看到了可以随意欺凌的玩物。
“哪来这么多臭乞丐？妈，这是哪儿？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把他们买下来给我当奴隶的？那我得先验验货！”
“那个，就你，快点过来，我要玩骑大马，你跪下来当我的马！”
他随意指了几个孩子，理直气壮地发出命令。
那些孩子听不懂中文，却本能地察觉到他的恶意，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王小龙等了半天没人应声，顿时不耐烦起来，伸手就想去拽人。
这些常年被欺凌，深谙抱团求生的孤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了上去，死死咬住了他的手。
王小龙虽然一身肥膘，却也双拳难敌四手，瞬间被摁在了地上。
孩子们这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瑟缩着看向我。
见我抱着胳膊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终于彻底鼓足了勇气，蜂拥着扑向王小龙，对着他拳打脚踢，抢走他身上的零食、玩具，甚至扒下了他还算体面的衣服。
等到孤儿们四散跑开，王小龙才狼狈地挣扎出来，当即躺在地上打滚嚎哭。
“贱女人！你看着我被欺负都不帮我！我要告诉我爷爷，让他们打死你，把你卖到窑子里！”
“你快去给我报仇，把那些穷叫花子全了！”
他哭喊咒骂了半天，却始终没得到我一丝一毫的回应。
终于，他揉着哭肿的眼睛爬起来，红着眼想冲过来打我发泄。
可抬眼四顾，却惊恐地发现，四周已经没有了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