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怕什么浩劫!”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霸气绝伦!
整个大殿,都被他这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所震慑!
在场的八位掌教,一个个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
而是一位手持雷霆,脚踏阴阳,为了守护苍生,不惜燃尽一切的护世天尊!
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和霸道,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撼,也感到无比的羞愧!
是啊!
他们是道士!
是斩妖除魔,护卫正道的道士!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首畏尾,贪生怕死了?
“天师……”
崂山派的红脸老道,虎目含泪,他猛地单膝跪地,声若雷霆。
“弟子,知错了!”
“我崂山派,愿随天师,再行‘甲子荡魔’之举!万死不辞!”
“我灵宝派,愿随天师,荡尽妖邪!万死不辞!”
“我天心派,万死不辞!”
“我净明派……”
一时间,殿内跪倒一片!
八位掌教,齐齐下拜,声音汇聚成洪流,响彻了整个天师府!
“愿随天师,荡尽妖邪!万死不辞!”
看着大殿之中,那一个个重新燃起战意,同仇敌忾的掌教们,张之维的心里,也是热血沸腾。
但他更多的,是愤怒!
压抑不住的,想要人的愤怒!
师父说得对,甲子荡魔!
这帮,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妖魔!
为了自己那点贪婪的欲望,竟然勾结唐门,勾结全性,妄图颠覆整个道门!
其心可诛!
张之维猛地向前一步,对着张静清躬身一礼,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师父!弟子请战!”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气。
“这帮数典忘祖的狗东西!他们不就是贪图我师弟的功法吗?他们不就是觊觎我龙虎山的传承吗?”
“好啊!那就让他们来!”
“弟子愿为先锋,下山去会一会他们!”
“我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天下同盟’,到底有几斤几两!”
“弟子定要将王家老祖、吕家老祖那几个老匹夫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张之维的话,说得是气腾腾,没有半点平常务大师兄的稳重。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触碰了逆鳞,想要择人而噬的猛虎!
他的逆鳞,就是他的师父,他的师弟,他的龙虎山!
大殿里的掌教们,听到张之维这番话,都是心头一凛。
他们都知道,龙虎山的大师兄张之维,是老天师之下,公认的第一高手。
他的金光咒,早已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一念起,金光便可覆盖整座龙虎山。
他的雷法,更是得了老天师的真传,威力无穷。
平里,张之维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像个温润的君子,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他真正的恐怖。
此刻,当他真正动了心,那股毫不掩饰的恐怖气,甚至让在座的一些掌教,都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这张之维的实力,怕是已经不在他们之下了,甚至,犹有过之!
龙虎山,真是人才辈出啊!
一个老天师张静清,已经深不可测,如同神明。
一个大师兄张之维,实力强横,霸气外露。
还有一个年纪轻轻,却能一巴掌拍死梁挺的张清玄……
这师徒三人,简直就是三个怪物!
众人心里,对这次能够守住龙虎山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张静清看着自己这个有些失态的大徒弟,眼神里闪过欣慰。
之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稳,太顾全大局。
如今,能为了师弟,为了师门,展露出如此锋芒,是好事。
一个门派的未来,不能只有一个锋利的剑尖,还需要一个厚重的剑脊。
清玄,就是那柄无坚不摧的剑。
而之维,就是那能撑起一切的脊梁。
“之维,稍安勿躁。”
张静清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鸡,焉用牛刀?”
“山下那群土鸡瓦狗,还用不着你这个大师兄亲自出手。”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张之维这种级别的高手,在老天师眼里,都只是“牛刀”?
那山下那上千异人,王家老祖、吕家老祖、唐妙兴那些成名多年的老怪物,又算什么?
土鸡瓦狗?
这份霸气,这份自信,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张静清一个人敢这么说了。
张之维也明白师父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意,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山下的方向,要将那些敌人,千刀万剐。
大殿里的气氛,在经历了刚才的慷慨激昂之后,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静清的身上。
现在,战意已经有了,决心也有了。
接下来,就该是具体的部署了。
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位道门领袖,会如何排兵布阵,来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张静清沉吟了片刻,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了进来。
“师父,师兄。”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门口,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
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邃的星空,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正是张清玄。
他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在场这么多的高手,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气息?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样一个念头。
这个年轻人,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清玄?你怎么来了?”
张之维看到他,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好好待着!外面的事,有师父和我们呢!”
在他心里,张清玄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师弟。
张清玄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绕过张之维,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用惊疑、好奇、敬畏的目光打量着他的掌教们。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高坐之上的张静清身上。
他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对着张静清,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师父。”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些事情,都是因弟子而起。”
“山下那些人,也是冲着弟子来的。”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张静清那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所以,请让弟子一个人去吧。”
“弟子一人一剑,足以荡平那些宵小之辈。”
“无需劳动师父和各位师伯、师叔,更无需让我正一道门的同道,为此流血牺牲。”
此话一出,满座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