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糖糖不说话,一张小脸却涨的通红。
这件内衣还是她穿越过来时,穿在身上的。
都穿了一年多了,当然破破烂烂的。
但即便穿成这样了,林糖糖也不舍得扔掉。
荒原上本就物资匮乏,能有这样一件内衣穿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发现,还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羞耻感像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苏温泽看到小兔子一副窘迫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无奈的撇了撇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男人脱了穿在外面的白大褂,披到了林糖糖身上。
“穿上。”
林糖糖一愣。
宽大的白大褂带着男人身上残留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味,长长的衣摆直接垂了脚踝处,
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你、我…”
林糖糖有些语无伦次。
如果一个人要另外一个人,是不会给她披上衣服的…吧?
男人早就看透了小兔子的想法,只不过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兔子很怕自己了她,也很怕自己把她的身体拿来做实验。
他苏温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好歹是有底线的人。
尽管痴迷于医学,但从未用活人做过实验品。
如今这个情况,再下去,兔子急了说不定会撞墙自。
于是男人柔声说道:“乖的话,就不你。”
“啊…啊?”林糖糖反应了片刻后,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听话的话,就留我一命?”
“那…那可以不把我当小白鼠吗?”
“求求你了……”
林糖糖转身,抬头,本想装可怜,没想到却撞进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神里。
林糖糖一愣。
他的眼神好吓人。
像是要把我吃了……
男人伸出大手,掐住小兔子的脖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威胁中却又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林糖糖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里爬满了恐惧。
他现在就想掐死我吗?!!!
不要啊!!!
男人的手指微微用力,林糖糖的呼吸立刻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他低下头,在林糖糖耳畔温柔地低语道:
“我可是恶魔、刽子手、。”
“你在恶魔面前得寸进尺,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男人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冰冷的话语,像毒蛇的信子般舔舐过林糖糖的耳廓,激得她浑身汗毛倒竖。
“再敢跑,腿打断。”
“听明白了吗?”
林糖糖拼命点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男人松开了手。
林糖糖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她稍微缓过神来。
“把衣服穿好。”
林糖糖连忙照做,随后把白大褂的扣子一颗颗扣好,直到最顶端的那颗。
男人的眼神在林糖糖的动作中变得愈发暗沉。
喉咙滚动。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从男人心底升起。
小兔子穿着主人的衣服……
喉咙再次滚动。
养只小宠物似乎也挺不错的。
林糖糖不知道的是,在她穿上苏温泽衣服的这一刻,她就已经被男人标记了。
男人的衣服很大,林糖糖穿上后,手直接藏在了衣服里面,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领口有些高,蹭得林糖糖脖颈有些发痒。
她不自在的挠了挠,却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再次惹恼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像只受惊小兽般的模样,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去手术台上,躺好。”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
林糖糖手上的动作一顿。
在女孩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之前,男人继续说道:
“给你做全身检查。”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的蚀毒,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林糖糖把眼泪又憋了回去,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看着男人,“不、不会解剖我,对吗?”
“嗯。”
得到男人肯定的回答,林糖糖心中稍微安定了不少。
尽管心中还是有些恐惧,但她确实也很想知道自己身上的蚀毒到底怎么样了。
林糖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手术台的方向走去。
手术台是金属材质,有点凉,林糖糖刚一坐上去,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医用手套,手里拿着一个闪着银光的金属器械盘,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躺上去。”
男人将手中的金属器械盘放在手术台旁边的推车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糖糖咽了咽口水。
她还是有些害怕。
男人似乎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林糖糖看了一眼男人,最终还是败在了男人的眼神压迫下,老老实实地躺了下去。
手术台的正上方是刺眼的无影灯,光线如同白昼般洒在她身上,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照得毫无遮掩。
林糖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感受到男人拿起了自己的左手,似乎正在端详左手手臂上的伤口。
男人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医用手套,轻轻按压在结痂处,林糖糖能感觉到一种轻微的、带着凉意的触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一丝钝痛。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咬着下唇,将头偏向一边。
按压的力道放轻了些,林糖糖紧绷着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一点。
片刻后,男人松开手,转而拿起器械盘里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凑近伤口,更细致地查看。
实验室里异常安静,只有器械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响。
看完林糖糖的伤口恢复情况后,男人柔声开口说道:
“你的伤口恢复的很好。”
自从受伤后,林糖糖只在棚户区那会儿给自己上了药,之后再没给伤口上过药了。
也就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她的伤口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这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了不止一倍。
“上次给你测了蚀毒的感染值,想知道结果吗?”
林糖糖猛地睁开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扭过头来,看向男人,眼神里有一丝急切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结果……怎么样?”
男人将视线从林糖糖的手臂上收回,两人对视,男人缓缓说道:
“没有在你体内检测到蚀毒的存在,换句话说就是……”
“感染值为……零。”
林糖糖瞳孔猛缩。
为零?!
也就是说,她身体内的蚀毒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当猜测得到验证,林糖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狂喜。
她压抑着内心的狂喜,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体内没了蚀毒,那现在对她威胁最大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只要能在这个男人手里活下去,她就可以逃脱死亡的结局。
乖的话,就不她吗?
光是听话就够了吗?
林糖糖有些怀疑。
她开始思考自己的价值。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她有哪些价值呢?
只有身体了吧。
伤口的恢复速度异于常人,
蚀毒在她体内能自行消退。
这些无一不在说明她的体质特殊,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应该是不可多得的研究样本。
所以,她暂时是安全的。
至少应该能活着。
更何况,目前来看,他只在自己身上抽了一管血,除此之外,并没有再对她做其它的事情。
想到这个,林糖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她每天虽然过得胆战心惊,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自己突然被带去解剖。
但说实话,生活水平比她在棚户区的时候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里不仅一天能吃三顿饱饭、有净的水喝,而且还能洗澡。
最重要的是,她不用像在荒原上那样,每天自己出去找吃的。
在林糖糖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身上穿着的白大褂的扣子突然被男人解开了。
一个冰凉的金属探头从短袖破裂的地方探了进去,贴在了她的口处。
“嘶~!”
林糖糖像是触电般猛的一颤。
她看向男人,不知何时,他已经戴上了听诊器。
“别乱动。”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带着凉意的金属探头在温热的肌肤上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了一阵阵颤栗。
林糖糖听到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男人柔声说道:
“深呼吸,别紧张。”
“我是医生,这只是正常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