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低声音,浑身发抖,
“我现在疼得站不住,我没钱了!”
“你年薪百万,连三千多块钱都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
“跟年薪多少没关系,这是原则问题。”
陆沉渊面不改色,甚至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笔记本和一支笔。
“规矩就是规矩,破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你没钱,我可以借给你。”
他把纸笔递到我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静地说:
“写个欠条吧。”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不收你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化4.9%。你写下来,签字画押,我立刻去给你交钱。”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旁边一个大哥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哥们,你老婆都疼成这样了,你还让她写欠条?三千多块钱算个屁啊!”
陆沉渊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大哥。
“这位先生,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这是在维护我的合法财产权益,防止婚姻中出现单方面的经济剥削。”
“你懂法吗?”
大哥被噎得直翻白眼,骂了一句“神经病”拉着媳妇走开了。
在冰冷的墙壁上,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痛,身下隐隐有一种温热的湿润感。
我知道,那是血。
“我写。”
我咬破了嘴唇,一把夺过纸笔,哆嗦着在纸上写下欠条。
【今林夏向陆沉渊借款3850元,用于个人医疗支出,承诺按年化4.9%支付利息。】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屈辱感勒紧了我的心脏。
陆沉渊仔细检查了一遍欠条,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里。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
他转身去缴费。
留我一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3
悲剧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晚上。
陆沉渊去参加公司的庆功宴,喝到半夜才回来。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惊醒。
那种痛是从骨缝里透出来的,整个下腹仿佛被绞肉机疯狂搅动。
我掀开被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床单上,全都是血。
“沉渊……陆沉渊!”
我拼尽全力爬下床,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捂着肚子,拖着满是鲜血的双腿向客厅爬去。
陆沉渊正躺在沙发上醒酒。
听到动静,他揉着太阳坐起来。
当看到我身下的血迹时,他愣了一下。
但眼里并没有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厌恶。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把地毯都弄脏了,这条地毯清洗费,你明天记得A给我。”
“救护车……帮我打120……”
我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手紧紧抓着沙发边缘,指甲都劈裂了。
“我的肚子好痛……孩子……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快叫救护车!”
陆沉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
不仅没拿手机,反而转身走向玄关,从包里拿出了那个熟悉的黑色笔记本。
“林夏,你不要每次都用这种夸张的苦肉计来试探我的底线。”
他翻开笔记本,把笔递到我面前。
“我查过了,半夜叫120,出诊费加上急救费,少说也要五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