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
“舅舅,你知道我每个月给家里打多少钱吗?”
“这……这是你应该的嘛。”
“应该的?”
我笑了。
“那苏耀呢?他给家里打过一分钱吗?”
“他还小……”
“二十二了,还小?”
“舅舅,您儿子比我小两岁,已经工作三年了吧?”
“他每月给您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穗穗,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因为我是女儿,就该无止境地付出?”
“因为苏耀是儿子,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索取?”
“舅舅,如果您是来劝我回去继续当提款机的,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是……”
“那是什么?”
我打断他。
“让我体谅父母?”
“我体谅了五年,体谅了一百多万。”
“结果呢?”
“我生病回家,想喝口热汤,我妈让我自己弄,然后去给她儿子切水果。”
“这就是我体谅的结果。”
舅舅沉默了。
良久。
“穗穗,你妈……确实偏心。”
“但父母哪有十全十美的?”
“你就不能宽容一点?”
“不能。”
我说得很脆。
“我的心是肉长的,会疼,会冷。”
“现在已经冷了。”
“舅舅,如果您还当我是外甥女,就请别劝了。”
“我不会回去的。”
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姨妈。
我妈的妹妹。
我直接挂断。
拉黑。
接下来三天。
我接到了十几个亲戚的电话。
有劝和的,有骂我的,有阴阳怪气的。
我一律拉黑。
同时,朋友圈更新得越来越频繁。
今天在酒店泳池游泳。
明天在行政酒廊喝下午茶。
后天做SPA。
每一条都设置“家人、亲戚可见”。
我知道他们在看。
我知道他们气得跳脚。
但我不在乎。
第四天。
我妈换了个号码打给我。
“穗穗,妈求你了,你回来吧。”
“你爸气得高血压犯了,在医院呢。”
“你弟也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家里不能没有你啊。”
我沉默了几秒。
“真的?”
“真的!妈能骗你吗?”
“哪家医院?病房号多少?我现在过去。”
“啊?你要过来?”
我妈显然没想到我这么脆。
“对,我过去看看爸。”
“顺便把这几年的账单对一对。”
“什么账单?”
“我给家里打钱的账单,还有你们每次要钱的记录。”
“我打印出来了,正好让医生护士也看看,评评理。”
“看看是我这个女儿不孝,还是你们这对父母过分。”
“你!苏穗你!”
“妈,给个地址吧,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关机。
我笑了笑。
放下手机。
继续看书。
下午,猎头电话来了。
“苏小姐,看了您的简历,很优秀。”
“我们这边有个机会,base上海,年薪五十万,十四薪,您有兴趣聊聊吗?”
“有。”
“那明天上午十点,视频面试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