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偷偷往我包袱里塞了厚厚一叠银票。
大哥站在门边一言不发,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爹送我到门口,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你收好。”
“若有一,你觉得摘星楼实在待不下去了,就拆开看。”
我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还是乖乖收进了怀中。
摘星楼坐落在皇宫最北边,紧挨着御花园的北墙,是一栋独立的十层高楼。
楼前广场上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通天彻地。”
据说这是开国皇帝亲笔所书。
带我进去的是薛公公,他走在前面,步履轻快,一边走一边说:“乌姑娘别怕,摘星楼里清净,比外
头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强多了。”
“国师是个好性子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我跟着他走进一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四面墙都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这些都是要读的?”我指了指那些书架。
薛公公笑了笑:“这才刚开始呢。”
摘星楼一共十层,每一层有两个房间。
我被安排在第一层,后来随着读过的书越来越多,一层一层往上搬。
国师住在第九层,听说第十层从未有人上去过。
“薛欢,”一位姑娘来敲门,“国师的女儿,比你大三岁。”
她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美,是一种带着英气的明艳。
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
“乌浣。”我行了个礼。
薛欢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那个被皇上说似曾相识的?”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楼里虽然与世隔绝,但不代表消息进不来。”
薛欢笑了笑,拉着我爬上了七楼,“来来来,我这里有上好的龙井,咱们边喝边聊。”
“你住在这里多久了?”我问。
“五年了。”薛欢给我倒了杯茶,“我十五岁就被送进来了。”
“为什么?”
她耸耸肩:“因为我是国师的女儿啊。国师的女儿不进摘星楼,那谁进?”
这话说得随意,但我总觉得她眼底藏着什么。
“你现在读到第八层了?”我又问。
“嗯。”薛欢指了指头顶,“国师说我再读两年,就能到九层了。”
“那读完十层呢?”
薛欢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你大哥没跟你说过吗?”
“摘星楼数百年从未有人学成过。”
我沉默了。
“不过别担心,”薛欢拍了拍我的肩膀,“反正咱们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比外头那些嫁了人要伺候公婆、持家务的女人强多了。”
“你就当这里是养老的地方。”
她说得轻松,但我总觉得这不是全部。
后来的子,证明了我的直觉。
摘星楼的生活并不像外人所想的那样可怕。
每天早上起来,先读两个时辰的书。
之后练半个时辰的“通天之术”,其实就是打坐冥思,据说能感应天地灵气。
下午继续读书,晚上自由活动。
读书的内容五花八门,从上古神话到历朝野史,从山川地理到奇门遁甲,什么都看。
有些书是真有见地的,有些明显是胡说八道,但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架上,仿佛它们同等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