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个我从小疼到大的侄女。如今她看我的眼神，和看一座金矿没有区别。
“林晓，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但林晓缩了缩脖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未婚夫骂我是时你不吭声，知道我有公司第一反应是让我掏钱？”
“您是我大姨啊，帮侄女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我笑了。“好，我问你。我开店最艰难那年，资金链快断了，你妈问你大姨最近怎么样，你说‘就那样吧，反正她有钱’。我住院做手术，一个人签的字，你们谁来看过一眼？谁知道我腰椎旧伤复发，差点站不起来？”
“这些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只知道要钱。要学费，要生活费，现在结婚还要房子和现金。”
林晓脸涨得通红。大姐在旁边急道：“够了！翻旧账有意思吗？晓晓现在要结婚！”
“大姐，我问你。”我打断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公司的事吗？”
大姐一愣。“为啥？”
“因为我怕。”
“我怕说了，你们对我的好，就变成了对‘林总’的好。我怕那点本就稀薄的亲情，彻底变味。”
“结果呢？不说的时候，你们嫌我出身不光彩，嫌我单身丢人，嫌我拿不出手。说出来了，第一反应是让我掏一百六十万。”
“里外里，我就是个提款机。”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是张文博打破沉默。他调整表情，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大姨，我承认我之前不对，是我狭隘了。我正式向您道歉。”他弯了弯腰，姿态标准。“毕竟您是晓晓的亲大姨，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看着他，“张文博，你在哪个学校教书？”
他一愣。“市……市第七中学。”
“正式编制？”
“当然，我是正式在编教师。”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刘校长，我是林芬。有件事想跟您核实一下。贵校是不是有位叫张文博的老师？”
电话那头很快回应。张文博的脸色瞬间惨白。
电话那头，刘校长的声音带着疑惑。“林总？张文博？您稍等，我查一下。”
停顿十几秒。“查到了。是有个叫张文博的，不过林总，他不是在编教师。”
“不是编制？”
“临时代课的，签的劳务合同，一学期一签。怎么，他跟您说他是正式老师？”
我没回答，客气道谢后挂了电话。转头看张文博。他站在那里，脸上血色尽失。
“张文博，跟你未婚妻解释一下？”
林晓也愣了。“文博……代课老师？你不是说考上的编制吗？”
张文博嘴唇发抖。“我、我是在学校教书没错……”
“代课和正式编制是一回事吗？”林晓再糊涂也懂这区别。
张文博眼眶红了，这次是真的。“我就是想让你家人看得起我才说的……晓晓你信我，我正在考编制，马上就能考上。”
他猛地转向我，眼里全是恨意。“你查我？你居然调查我？”
“你能当着所有亲戚面说我是，我就查不得你是不是正式老师？”
我走到他面前。“张文博，从你在订婚宴上第一次开口侮辱我，就该想到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