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师，我的答复是，”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一字一句道：
“一个字都不会答应。”
“请你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诉讼请求就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分割房产，要回车款，并且，我要反诉他们诬告和名誉侵权。”
“另外，请帮我再加一条，我要求顾易进行精神损害赔偿。”
电话那头，李律师轻笑了一声。
“我明白了，姜女士。”
“这才是最有力的回击。”
挂了电话，我回到座位。
父亲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把对方的条件说了一遍。
父亲听完，气得一拍桌子，引得邻桌纷纷侧目。
“欺人太甚！”
“这哪里是来谈和解的，这分明是来下战书的！”
“他们以为我们姜家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我安抚住父亲：“爸，你别生气，我已经让律师直接了。”
父亲的怒气这才稍稍平复。
“对！告他们！”
“我们有理有据，怕他们不成！”
这顿饭，在愤怒和决心之中结束。
回到我的公寓，我开始着手整理所有电子版的证据。
那些扫描件，和我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共同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忙到深夜，我才终于把所有文件打包加密，发给了李律师。
做完这一切，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
接下来，就是正面交锋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生活还要继续，我不能被这件事打垮。
然而，刚走进办公室，我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和躲闪。
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我走近，又立刻散开。
一个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小张，犹豫了半天，还是悄悄把我拉到了茶水间。
“姜禾姐，你……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小张打开手机，给我看了一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
那是一个我们行业内的八卦群，里面人多嘴杂。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刘梅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看上去虚弱又可怜。
照片下面，是一大段添油加醋的文字。
文字以顾婷的口吻，哭诉自己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婆婆，如何被新过门的恶毒儿媳殴打入院。
说我嫌贫爱富，结婚三天就着婆家给她买奢侈品。
说我不敬长辈，因为一句劝告就将整盘热菜扣在老人头上。
还说我婚前就私生活混乱，劣迹斑斑。
字里行间，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天呐，这女的也太狠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
“顾易也真是倒霉，娶了这么个老婆。”
顾易和顾婷，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们这是要先在舆论上，把我彻底搞臭。
08
谣言像病毒一样，迅速在公司的各个角落蔓延。
我从茶水间走回工位，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感觉像走在针毡上。
那些探寻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