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倩坐在床边，听着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下了楼，没了声。
她没动，那么坐着，低着头，盯着自己前，上面还有刚才热敷留下的红印。
她起头看了一眼门口，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想起刚才杨东那副样子，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躲来躲去，想看又不敢看，最后狼狈地说了句“倩姐我走了”，扭头就跑，比兔子还快。
李倩倩笑了一下。
笑完，脸又红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口。背心还撩着，没放下来。
那块皮肤还是胀胀的，但没那么疼了。
刚才热敷那几下，杨东的手隔着毛巾按上来的时候——
她身子一抖，不敢往下想。
她低头看了一眼，口鼓得厉害，比平时大了一圈，皮肤发亮。
刚才杨东就蹲在她面前，离她那么近。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口上，热热的。
还有他那双手。
一开始只是隔着毛巾按，后来毛巾拿掉了，直接按上来。
手比毛巾还烫。
李倩倩咬着嘴唇，手攥着床单，攥得死紧。
她一开始只是胀得疼，疼得要命。后来他按着按着，疼慢慢消了，换成另外一种感觉。
酸酸的，麻麻的，像有电流从口窜到小腹。
她当时差点叫出声。
拼命忍着，咬着嘴唇，攥着床单，身子绷得死紧。
但还是没忍住。
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他肯定感觉到了。
那么近的距离，她身子抖成那样，他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
李倩倩把脸埋进手里。
脸烫得厉害，烧得慌。
臊得慌。
她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扭头看了一眼枕头。
枕头下面露出一点黑色的东西。
她伸手，把那东西抽出来。
是那两样。
早上在杨东卫生间里看见的。
一件黑色的网袜，撕破的，破口从裂到膝盖。
一件小衣服，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上身是抹，下身是三角裤，侧面两细带。
她当时进卫生间洗抹布，一眼就看见了。
她愣了好几秒。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以前在厂里上班，宿舍里那些小姐妹也爱看那种片子，拉着她一起看，她不好意思，躲着，但还是瞟过几眼。
她知道那是什么用的。
她没想到的是，杨东屋里会有这个。
更没想到的是，她当时看了一眼，心跳就快了。
现在把这两样东西展开，心跳又快了。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自己穿上这身，站在杨东面前。
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把衣服叠起来，塞回枕头下面。
塞完，又愣在那儿。自己这是想什么呢？
她抬手摸了摸脸，烫得吓人。
她又想起刚才的事。
杨东按着她口的时候，她得发应。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
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李倩倩把脸埋进手里，肩膀抖了一下。
不是哭。
是臊的。
臊得浑身发烫。
—
杨东一口气跑回二楼。
推开门，进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气。
心脏跳得厉害，咚咚咚，像要撞出腔。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
没用。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手按上去的时候，她身子抖了一下，皮肤烫得吓人，软得吓人。
再后来——
她身子猛地绷紧，抖了好几下，嘴里发出一点声音，很轻，像猫叫。
他当时差点没把持住。
离得那么近，她身上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汗味，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淡淡的，但很冲。
最后草草按了几下，说了句“倩姐我走了”，扭头就跑。
跑得比狗还快。
杨东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
他骂了一句，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冷水往脸上泼。
泼了好几下，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通红，眼睛也红，像刚打完架。
他脱了衣服，打开淋浴，冷水从头冲到脚。
凉。
刺骨的凉。
冲了好几分钟，才能冷静下来。
他关了水，擦，套上净短裤，走出洗手间。
往床上一躺。
盯着天花板。
吊扇还转着，吱呀吱呀。
他脑子里又开始过电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想别的。
钱。期货。明天开户。
但没用。
李倩倩那张脸又冒出来。
他骂了一句，坐起来，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QQ消息好几条。
点开。
第一条，黄蓉发的。
【今天估计要晚点回去，客户那边还没谈完。】
【你吃饭了没？】
【别饿着。】
杨东打字：【吃了。你那边怎么样？】
黄蓉秒回：【还行，这次是正经客户，女的。】
【放心，不喝酒。】
杨东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嗯】。
退出聊天框，往下翻。
下一条，郝建发的。
【晚上几点来？】
【伟哥他们都说来。】
【你他妈到底借多少钱？】
杨东打字：【七点半左右到。见面说。】
发完，继续往下翻。
下一条，陌生头像。
他愣了一下。
点开。
头像是张照片，一个女的，长发披肩，侧脸，背景是校园里的樱花树。
网名：樱花树下。
杨东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