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里,霍亦见到人,寒暄的拥抱还没上,就被无情推开了。
司景胤从不让外人近身,对谁都会有所防备,尽管私交甚好,也破不了这个例。
此时,罗成正在处理伤口,用生理盐水消毒,细菌清除后,又涂了一层消炎药膏。
霍亦坐在一旁,看现场疗伤,“不是说谈的挺顺利。”
沈从旭举杯浅饮,搭了腔,“有人张嘴说了不该说的话。”
霍亦还真挺好奇谁这么大的胆,“梁家人?”
这几天,梁家想占个港口,一步没站稳,险些踩了司家的地盘。
起初,司景胤没说什么,只视为对方眼睛长斜了,目光打不直。
但梁家见风平浪静,生了歹心,真就想鸭吞虎,胃口大过天。
当晚,被整的很惨。
霍亦以为,对方狗急跳墙,买报,刊登了不入眼的话。
“你要说娘家人,他哪敢出手,碰个手指头,都要亲着哄。”沈从旭一笑,目光含着调侃,“但梁家人,和他一桌共食都不够格。”
司景胤横他一眼。
沈从旭却笑得更欢,抬手扶了下眼镜,一副斯文样,话里打趣,也就他敢。
他,律政副司长的私生子,见不得光的身份,在众目之下,连阿爸都不能叫,但人不为才屈,混律师圈,也是响当当的头号角。
霍亦东瞧西看,辨不出司景胤脸色的好坏,主动给他递了一杯酒,“管他娘家还是梁家,阿胤哥,这可是好酒,一口下去,爽到头皮炸开。”
司景胤还没接手。
罗成倒拦了一下,“司先生,伤口感染发炎,酒不能碰,太,不然,下次就要去医院做清创。”
霍亦这杯酒正举在半空。
门口传来一声,“太太。”
紧接着是一句轻声询问,“阿胤在里面吗?”
对方鼻息有些喘,怕是走的太急。
守在门外的杨寒点头说,“先生在。”
江媃从李妈接到那通电话,说,霍三少邀请她去H.TW会所,先生也在,一会儿有人来接,对方开一辆黑色迈巴赫……
李妈一声声地交代。
但江媃脑子卡顿,一片空白,心里只记得,司景胤在,他在,他回来了。
当时,她在陪儿子堆玩积木,手里还拿着一块三角,正要给母子俩共建的房子搭上屋顶。
江媃僵顿了十几秒,心脏一起一落,没落上。
司弋霄在一旁喊了好几声妈咪,他不明大人的情绪,不过是催促房子要竣工,小音不断拉扯,她才回神。
江媃完成最后一步,抬手轻抚儿子的头。
两岁的孩子对玩不知疲倦,对妈咪笑了下,又继续忙。
江媃起身,去了二楼,换去居家服,一件黑色羊毛大衣,腰带系上,领口微立,下身是咖色西裤。
她乌发垂落,脸上施妆很淡。
但一张脸,实打实的美艳。
港媒称其为九港第一贵妇,身价长相气质,个个都排在首位。
在当初司景胤大手一挥,娶妻豪掷十八亿,报刊没登半张照片,标题却起的响当当,司家话事人花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这事,还是司老爷子把报怒扔在桌上,声声质问。
十八亿,一声招呼不打,说抛就抛。
叔公也没闲着,煽风点火,上门闹事,说哪个娶也要不了这些,视钱如纸。
司景胤才得知,他和太太上了八卦头条,轻扫一眼标题,心想,美人要是笑了,再加一倍都无妨。
偏偏,新婚夜好顿哭。
痛了,够了,不要了,挠着他的肩膀,又咬又拒。
怎么会有人娇成这样。
他都没扬过一句不是,反倒有人主动挑事。